空气中那股复杂的醇香更为浓郁,吸入口鼻,仿佛能尝到岁月沉淀的滋味。
卢煜景引着她穿过几条酒架间的通道,最终来到酒窖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老橡木品酒长桌,几把高脚椅,桌面上散落着几本皮质封面的品酒笔记和擦得锃亮的专业开瓶器。
旁边还有一个嵌入墙体的恒温小酒柜。
他走到酒柜前,略作端详,取出一瓶酒。
酒瓶样式古朴,标签简洁,但瓶身上沉淀的色泽与灰尘,昭示着它的不凡年纪。
他又从桌上取了两只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勃艮第杯。
开瓶的动作娴熟而优雅,软木塞被拔出时发出一声沉闷而悦耳的“啵”声。
他将暗红近褐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不多,刚好没过杯底,让酒液有充分的空间呼吸、绽放。
“试试这个,”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向已在桌边站定的蓝盈,自己拿起另一杯,指尖拈着杯脚,轻轻摇晃。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黏稠的“酒泪”,挂杯极佳。
“不算最顶尖的年份,但别有风味,像经历过风雨的美人,内敛而复杂。”
他没有催促蓝盈品尝,自己也未喝,只是透过杯中摇曳的酒液,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酒窖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金丝眼镜的镜片偶尔反过一点微光,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格外难以捉摸。
蓝盈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水晶杯脚,却没有拿起。
她知道,铺垫至此,如同这瓶已被唤醒的陈酿,该是品尝其中真味的时候了。
卢煜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