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止一个男友。”
谢砚沉这话一说出口,不知道究竟是在说给江烬听,还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像是在提醒江烬,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我知道啊。”
这下谢砚沉是彻底愣住了,眼底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微微放大,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他完全没想到江烬会如此平静且坦然地承认,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辩解,甚至还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无所谓态度。
正常人不都该表现出震惊、愤怒或者嗤之以鼻吗?对这种脚踏多条船的情况,不是应该本能地排斥和抗拒吗?
但他似乎忘记了,眼前这个外甥,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又怎能用常理去衡量和判断。
谢砚沉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那笑声毫不遮掩地回荡在空气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
“你知道你还——?”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
“你这是打算当小几?”
谢砚沉眼神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然而,在这份刻意张扬的不屑之下,却又隐隐涌动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恼怒。
“舅舅,你呢?”
“我没你这么没底线。”
谢砚沉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冷硬的语气里,藏着未曾言明的慌乱,仿佛这句话不是对江烬说的,而是在刻意与心底某个悄然滋生的念头划清界限。
那股莫名的恼怒愈发浓烈,像是一簇突然窜起的火苗,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谢砚沉猛地踩下刹车,汽车在空旷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轮胎与地面摩擦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车身猛地一震,随后稳稳停住。
江烬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调侃,仿佛早已看穿谢砚沉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背后,藏着的是与他如出一辙的心思。
“舅舅,话别说这么满,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笃定:
“那到时候只能委屈舅舅排我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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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而浓重的乌云,紧紧地笼罩在眉梢眼角。
江烬的话像一根细长的针,精准地扎进他那颗本就心烦意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