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现在开始觉得这四个字很讽刺了。
这本书里不说别人,就说这几位重要角色,从一开始就是按部就班走向既定结局的棋子。
只能被人执于手中,或许会落于棋盘中的不同位置,或许会在某个瞬间占据优势,却终究逃不过两个结局。
要么黑子胜,要么白子胜。
每一个人既定的命运轨迹已融于骨血,无形的丝线早已在灵魂中深深扎根。
就算试图挣脱也不过是徒劳地在原地打转,最终被鲜血淋漓地拉回预设的轨道,走向无法改变的终点。
“可我没办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甚至不敢去回忆那晚,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是不是就真的...”
裴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向来口是心非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无助。
他怔怔地看着洛溪,她的脸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究竟是他视野在逐渐失焦,还是她本身就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裴焰忽然觉得,眼前的洛溪和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但不一样的是,此刻她就坐在自己对面,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他生出一种比梦里更甚的恐慌。
仿佛稍一眨眼,她就会像刚才那抖落的月光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这浓浓夜色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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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裴焰,我说了,对于你来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洛溪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旧挂在眼角,她拈起最后一枚黑子,清脆的落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彻底封死了对手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
裴焰记忆中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竟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稠密雾霭,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嗯...我输了。”
不知道他说的是棋局还是别的什么。
“输了就要接受惩罚,刚刚说好了输的那方给赢的那方按摩半小时,你可不许耍赖。”
洛溪说完便起身伸了个懒腰,窗外的月光恰好流淌在她舒展的腰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转身走向沙发,已经自顾自地趴了下来,甚至还贴心地给自己准备了几个靠枕,侧头看向裴焰时,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还不过来伺候?”
裴焰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轻笑出声:
“是是是,小的这就来给您捏肩捶背。”
眼底那层怅惘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只剩下被她逗弄出的几分纵容笑意。
可是从一开始,这段带有朦胧滤镜的回忆就只是裴焰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些被月光浸泡过的过往,随着一枚枚被收拾归匣的黑白棋子,一同沉淀在积满尘埃的记忆深处。
那段晶莹剔透却又脆弱易碎的旧时光,终究只是一个人的无声独白。
......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两个小子吗?”
裴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手下的力道让洛溪正舒服地眯着眼睛。
她脑袋埋在靠枕里,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那俩练习生啊,咋了?”
“其中一个是老板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