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费解的是,无论他此刻如何努力回忆,那股莫名盘踞在他脑中的厌恶感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就好像这股情绪是凭空冒出来的,又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刻意植入。
当晚的他仿佛被蒙住了思维,被驱使着故意找了很多茬,用莫须有的借口去挑剔洛溪,陷入了一种混沌又执拗的状态。
此刻,谢砚沉越想越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为何在今天之前,自己竟从未发觉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做出了一系列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举动。
谢砚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突然想起了外甥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仿佛正透过层层夜色,与他隔空对视。
要不,明天再去找他聊聊吧。
......
谢砚沉今天似乎被放鸽子了,他按照外甥给的地址来到了【深瞳】顶楼,这里一整层都是那小子的私人地盘。
可左等右等,都快睡着了也没见着人影,就在谢砚沉从沙发上起身刚准备随处走走时,外甥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舅舅。”
谢砚沉吓得一激灵,稳住身形,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对上了那个泛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你干嘛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差点没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
谢砚沉没好气地说道,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抬眼望着那依旧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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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今天见不得人?”
他挑眉打趣道。
摄像头那端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特有的清朗,却让人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舅舅,我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
“得了吧,今天又把我叫来干嘛?打算再跟我聊上几个小时的天?增进一下咱们舅甥之间的感情?”
谢砚沉将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闪烁的红光上移开。
“舅舅不愿意吗?”
“愿意啊,你父母也快回国了吧,到时候咱们全家好好聚聚。”
于是接连几天,谢砚沉都来到这罚坐,每天就这么干等着,外甥则一直没露面,透过摄像头和他聊上几句,话题依旧是那般天马行空。
这才有了谢小少爷不堪其扰,开始骚扰自己的哥们以此来推脱外甥的邀约。
......
“唉...”
谢砚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夹杂着几分无奈。
“这还是第一次见咱小少爷这副蔫头巴脑的模样呢,你姐快回来了吧?也不见得你这么垂头丧气过,哈哈哈哈哈。”
斯文华又给谢砚沉倒了一杯酒,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那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能有幸见见你外甥吗?平时都只能在新闻报道里一睹他那卓越风采,真想亲眼见识下这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