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斌瞪了几女一眼,呵斥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吗?”
他虽然也对杨华心存疑虑,但毕竟阅历更深,知道事情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外甥女的恳求他也不能完全无视。
他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向里望了望,只能看到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
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
“去跟院方打个招呼,用最好的医疗资源,不惜代价,全力救治里面的年轻人。
另外,安排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齐总。”助理领命而去。
齐元斌又跟李维民队长寒暄了几句,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然后才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子侄们离开。
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医院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隐约可闻。
抢救室的门依然紧闭,门内的杨华生死未卜,而门外,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拼死救下的人,其家族给予他的,不是感激,而是冰冷的怀疑和隔离。
这一切,昏迷中的他,还一无所知。
……
清晨熹微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洁净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名为“宁静”的假象。
杨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逐渐回归。
剧痛首先袭来,源自肩部的枪伤和多处软组织损伤,即便有九转轮回诀在缓慢运转修复,那撕裂般的痛楚依旧清晰。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神识内视,却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从识海深处传来——强行施展血魂追踪术的后遗症远未消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适应这具身体的现状,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周围环境。
单人病房,设施高档,看来秦家或者齐家在这方面并未苛待。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窗边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静默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冽的美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