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加冰,只是将其中一杯推到吧台对面空着的位置前,自己则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杨华站在吧台前,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仍在为刚才街头那一幕而怒火中烧、难以平复,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呼吸也比平时粗重几分。
良久,山本放下空杯,重新倒上一点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却异常清晰:“渡边君,坐吧。喝点酒,定定神。”
杨华这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残留着“愤懑”的潮红,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他依言坐下,却没有去拿酒杯,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声音低沉而压抑地开口:
“山本大人……属下……属下不明白!那妖怪明明是我们拼死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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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害了我们那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麦瑞卡人说拿走就拿走?
他们凭什么?!就凭他们拳头大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在低吼,拳头重重砸在吧台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酒杯里的酒液都溅出了几滴。
这激烈的反应,将一个刚刚经历“国格”受辱、世界观受到冲击的“热血青年”形象,演绎得极具冲击力。
山本没有立刻斥责他的失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里面有关切,有理解,也有更深沉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等到杨华的喘息稍稍平复,他才拿起酒瓶,再次为杨华的杯子添了点酒,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渡边君,你的心情,我理解。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情都和你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酒吧的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感到屈辱,感到愤怒,感到不甘……这都是正常的。因为我们都深爱着这个国家,都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它,让它不受任何人的欺凌。”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是,渡边君,现实往往比热血和愤怒要复杂得多。
你听说过‘黑船来航’吗?听说过‘广岛协议’吗?更久远一些,长庆三年与华夏的屈辱合约,孝德时期遣往长安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