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顾绵绵,你们到底在哪里?
不远处,村山峻在一栋普通的公寓楼前停下。
“到了。我家在二楼。”
他掏出钥匙,打开楼门。
杨华抬眼看了看这栋有些年头的建筑,迈步跟了进去。
村山峻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却透着一种长久的冷清。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父母搂着年幼的村山,笑容灿烂。
杨华的视线在那照片上停留片刻,自然地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父母呢?”
村山正在翻找医药箱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在我高中时出车祸去世了。现在就剩我自己了。”
他走到照片前,手指轻轻拂过相框玻璃,目光落在照片下方的铅笔小字上——“康夫&雪子,于峻六岁生日”。
他的父亲村山康夫,母亲小林雪子。
“他们是很温和的人。”村山的声音带着怀念的沙哑,“从小就告诉我,要明辨是非,不能人云亦云……”
他没再说下去,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笑容,“抱歉,让您见笑了。您先坐,我给您倒茶。”
他略显踉跄地去烧水,从柜子里取出茶叶罐。
杨华沉默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有出声安慰。有些伤痛,言语无法触及。
热茶沏好,村山将杯子放在杨华面前,自己则小心地将杨华给的药膏涂在嘴角和颧骨的淤青上。
清凉感化开,疼痛果然缓解不少。
他惊讶地看了看那小瓷瓶,郑重道谢。
杨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我有个问题。街上那些人,还有你口中的鬼冢,似乎对华夏国人……或者说对外国敌意很深。
你为什么会站出来反对?这并不容易,甚至会惹上麻烦。”
村山峻坐直了身体,神情认真起来:“杨先生,正因为不容易,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我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一辈子勤勤恳恳,生活却总是紧巴巴的。
我见过太多像我父母一样的人。我觉得,普通人过得不好,问题出在我们自己国家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