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里一片死寂,这个问题太过突然,也太过真实。
真实的战争,不再是沙盘上的游戏,而是生死攸关的抉择。
一个将领的儿子颤声说:“守、守城?我们有城墙...”
“守城固然稳妥。”秦怀谷点头,“但若敌军分兵劫掠周边村镇呢?若他们围而不攻,断我粮道呢?”
另一个学子怯生生地说:“那...向长安求援?”
“长安援军,最快也要一月才能到。”秦怀谷摇头,“这一月间,我们该如何?”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学子们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李承乾急得直搓手,却想不出个好主意。
就在这时,李承道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躲起来。”
讲堂里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连秦怀翊都诧异地看向兄长。
秦怀谷却不动声色:“继续说。”
“我们人少,不能硬拼。”李承道走到沙盘前,指着城外复杂的地形。
“可以藏在山沟里,藏在树林里。等他们分散抢东西的时候,找机会打他们人少的地方。”
他抬起头,眼神明亮:“就像我们玩游戏时那样,避实击虚。”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讲堂里安静下来。
几个年长的学子若有所思,连刚才嗤笑的人都收起了笑容。
秦怀谷的嘴角微微扬起:“说得很好。
这就是兵法上说的‘避实击虚’。”
他环视众人,“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一个学子犹豫着说:“可是...躲起来,不是懦夫吗?”
“活着,才能杀敌。”秦怀谷的声音陡然严厉,“明知打不过还要硬冲,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他走到李承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承道说得对,面对强敌,首先要保存自己。但这还不够——”
教鞭在沙盘上移动:“躲,不是一味地躲。
要藏在能观察敌军动向的地方,藏在能随时出击的位置。
等敌军分散,等他们疲惫,等他们露出破绽...”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然后,像狼一样扑上去,专挑最弱的地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