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安好。”柴邵连忙还礼,目光落在秦怀翊身上,笑道,“这便是怀翊吧?一直听叔宝兄说过,一直没有见过,都长这么高了。”
秦怀翊依着母亲的吩咐行礼:“见过柴世叔。”
他性子沉稳,虽初见柴邵,却无半分怯生。
正说着,门外向传来孩童的欢闹声。
两名亲卫牵着两个男孩走来,大者约莫八岁,小者六岁,眉眼间都带着平阳公主的清丽与柴邵的英气,正是柴邵与平阳公主的儿子柴哲威、柴令武。
“爹!”两个孩子见到柴邵,立刻挣脱亲卫的手跑过来,围着他打转。柴邵弯腰将幼子抱起,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慢点跑,仔细摔着。”
“这位是秦伯母,快行礼。”柴邵指着秦夫人道。
两个孩子乖巧地行礼,柴令武眼睛骨碌碌地打量着秦怀翊,脆生生问道:“你是谁?要不要一起玩?”
秦怀翊看了母亲一眼,见她点头,便上前一步:“我叫秦怀翊。”
三个孩子年纪相仿,几句话便熟络起来,秦夫人让仆妇领着他们去后院玩,院子里很快响起追跑笑闹的声音。
堂屋内,秦夫人与柴邵分宾主坐下,秦怀谷侍立一旁。
“世兄此来,可是为公主的伤势?”
秦夫人亲手递上茶盏,语气中带着关切。
柴邵接过茶盏,指尖微沉:“正是。
收到李家令的书信,听闻秀宁遇袭,箭中要害,我心忧如焚,只得将并州事务托付副手,星夜赶来。”
他看向秦怀谷,“怀谷,当时你在秀宁身边,那箭伤……究竟如何?”
秦怀谷斟酌着措辞:“箭头射入左胸,距心脉不过寸许,且带倒刺,寻常医者不敢妄动,再加上公主的身份,关内也没有女医者。
这些时日只能以汤药医治,但若不尽快取出箭头,无法长时间活动,以后体质会越来越差。”
柴邵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久历沙场,自然知道带倒刺的箭头有多凶险,稍一牵动便可能撕裂血肉,伤及要害。
“关内医者都束手无策?”
“确是如此。”秦怀谷语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