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丘师利将军,负责粮草军械。
秦怀谷拱手还礼,目光在四人脸上一扫而过。
何潘仁面色黝黑,手掌布满老茧,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枪的悍将;
李仲文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躁,是个急性子;
向善治身形精干,眼神警惕,显然长于护卫;
丘师利则沉稳寡言,手指不停摩挲着腰间的算筹,倒像个账房先生。
他知道这四人都是李秀宁一手提拔的嫡系,当年随她平定关中时便出生入死,忠诚度毋庸置疑。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秦怀谷开门见山,从怀中取出那方从突厥千夫长身上搜出的帛布。
公主,诸位将军,昨日战场之上,在下发现此物。
李琦接过帛布,呈给李秀宁,再传给四人看。
三月初三,洼地,贰佰壹拾人——短短几字,在晨光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内鬼!李仲文性子最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竟敢勾结突厥谋害公主,末将这就去把人揪出来,扒皮抽筋!
先别急。秦怀谷按住他的手臂,内劲微吐,让他躁动的气息平复了些。
在下昨夜已探过张、赵二府。
张氏只是被裹挟,囤积粮食也是迫不得已;赵氏却疑点重重,家主赵猛不仅知晓公主回关的消息,还提到一个从突厥回来的凯儿,想来便是与风隼部联络的中间人。
他顿了顿,又将王校尉方才的回报说了一遍,赵氏车队深夜转道北行,去向正是风隼部落的方向。
向善治眉头紧锁:“赵氏往那里送东西,定然没安好心。
丘师利也沉声道:前几日赵氏确实从矿场调了不少马车,说是要运铁矿石去军器监,现在看来,恐怕是幌子。
何止是幌子。秦怀谷冷笑一声,昨日入关时,在特意留意过赵氏的马车,车辙深度远超寻常矿石,车板缝隙里还嵌着些铁屑,绝非农具该有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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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在下看,他们运的怕是兵器,要送给风隼部的兵器。
李仲文、向善治、丘师利三人闻言,同时拍案而起:岂有此理!
李仲文更是按捺不住,伸手便要去拔腰间的佩刀,长史,末将这就带亲兵抄了赵氏庄园,看他们还敢狡辩!
坐下!李秀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秦长史还没说完,慌什么?成大事者,岂能如此沉不住气?
三人悻悻坐下,却依旧怒目圆睁,手掌紧紧攥着刀柄。
秦怀谷对李秀宁的镇定暗自点头,续道:公主,诸位将军,若是此刻贸然攻入赵氏庄园,他们必有防备,多半搜不到实证。
届时陈氏、高氏定会以此为借口,煽动关内士族非议,说我们滥用职权,扰民生计。
一旦关内动荡,突厥人再趁机来攻,苇泽关就真的危险了。
那长史的意思是......何潘仁沉声问道,他虽沉默,却已明白秦怀谷必有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