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汉子惨叫,冷汗涔涔而下。
“最后一次,”秦怀谷声音依旧平静,“谁派你来的?”
“杀……杀了我……”汉子咬牙。
秦怀谷不再多言,左手在他颈侧轻轻一按。汉子浑身一僵,眼神涣散,软软倒地,昏迷过去。
巷子里重归寂静。
荧玉倚着墙壁,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个人,又看向那道缓缓走来的青色身影,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秦怀谷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受伤了?”
荧玉这才发现,左臂斗篷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浅碧色衣袖,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格挡时被刃风划伤的,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没……没事。”她声音发颤。
秦怀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白色粉末在她伤口上。粉末触体清凉,疼痛立减。
“只是寻常金疮药。”他收起瓷瓶,“公主不该独自来此。”
荧玉猛然抬头:“你……你知道我是……”
“那日在洞香春便知。”秦怀谷淡淡道,“女扮男装虽巧,但耳垂无痕、喉结平坦、步履姿态,瞒不过有心人。更何况……”
他顿了顿:“公主身上,有秦宫特制的兰芷香。”
荧玉脸色一红,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这熏香是她自幼所用,早已习惯,从未想过会成为破绽。
“多谢先生相救。”她定了定神,郑重行礼。
秦怀谷侧身避开:“举手之劳。此地不宜久留,公主速回别馆。”
荧玉点头,却又忍不住看向地上昏迷的刺客:“这些人……”
“我会处理。”秦怀谷道,“公主不必多问。”
话音落,巷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阿蘅带着别馆护卫赶到了。侍女看到巷中情景,脸色煞白,冲上来扶住荧玉:“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荧玉深吸一口气,看向秦怀谷,“先生……”
秦怀谷已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今夜之事,”他头也不回,“忘了吧。”
青色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荧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在阿蘅的搀扶下缓缓转身。
臂上伤口还隐隐作痛,金疮药的清凉感尚未散去。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三道幽蓝刀光,一步踏出,并指如剑,三人倒地。
那样的武功……
她忽然想起陇西那些传闻。
“墨家战神”……
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