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张松溪的内力……中正平和,渊深似海,生机勃勃,如大地承载,似春日暖阳。
路数截然不同。若论精纯深厚……恐在伯仲之间。
甚至……张松溪那门唤作‘太极’的功夫,兼容并蓄,刚柔互济,在对阵诡谲变化时,或许……更为难缠。”
“伯仲之间……”墨淄侯缓缓重复,眼中锐光隐现。
一个疑似宗师级的人物,并非偶然路过,而是盘踞在东海要冲,行侠仗义,收拢人心,破邪涤秽……其所图,真的只是“云游”?
“侯爷,” 堂外传来沉稳的通报声,“叶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暗银色软甲、外罩墨色披风的中年男子步入堂中。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与沙场磨砺出的铁血之气。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双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右手虎口与指腹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左掌掌心却光滑如常,但微微蜷曲时,隐隐有金属般的色泽流转。
正是墨淄侯麾下亲卫统领,琅琊榜上名列前茅的真正高手,剑掌双绝——叶孤帆。
“侯爷。” 叶孤帆抱拳行礼,声音低沉有力,目光扫过脸色不佳的褚劲,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孤帆,黑螺湾之事,你已知晓。” 墨淄侯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孤帆身上,“张松溪此人,你怎么看?”
叶孤帆目光沉静,言简意赅:“深不可测,其心难明。放任不管,恐成心腹之患。”
“褚劲曾败于其手。” 墨淄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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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帆看向褚劲,并无轻视,反而带着审视:“褚巡使的‘东海剑掌’已得刚柔三昧,能败他,此人确有真材实料。
然,剑掌虽妙,终非沙场决胜之术。属下愿往一会,探其虚实根底。”
墨淄侯沉吟。
叶孤帆与褚劲不同。
褚劲是侯府网罗的江湖高手,武功虽高,更偏向江湖路数。
而叶孤帆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自幼修习军中杀伐之术,后融合数家之长,自创“孤鸿剑掌”,剑招凌厉简洁,掌法刚猛霸烈,招式间充满了一往无前、以命搏命的铁血气息。
其真实战力,在琅琊榜上犹在褚劲之上,是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几把刀之一。
派他前去,已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近乎“挑战”。
“此去何为?” 墨淄侯问。
“论武,见血。” 叶孤帆吐出四个字,毫无拖泥带水,“江湖规矩,切磋较技,生死各安天命。
属下以‘孤鸿剑掌’领教其‘太极’,逼出其压箱底的本事。
胜,则挫其锋芒,侯爷可从容措置;败……”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决然。
“属下亦当看清其武功路数、内力特点、应变习惯,纵死,消息亦能传回。”
这是要逼张松溪亮出真正的底牌,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来为墨淄侯获取最关键的情报。
褚劲闻言,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