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碰到御驾边缘，一直静立在旁的进忠上前了半步，手臂一横，恰好拦在海兰身前。

“海答应，请止步。”

姜云舒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几人身上巡视一圈，最后落在海兰脸上：

“这是在做什么？”

海兰被进忠拦住，也不敢再往前，只能跪在原地，泪眼婆娑地控诉：

“回皇上，阿箬因心中不忿，方才在内殿当众掌掴了姐姐！求皇上明鉴，为姐姐主持公道，她……”

“掌嘴。”姜云舒截断了海兰的话，语气平淡。

海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跟在进忠身后的两个粗使太监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皇上？”海兰惊恐地睁大眼睛。

“阿箬也是你能叫的？拖下去，掌嘴二十。”

“皇上饶命！皇上……”海兰的求饶声很快被捂住，人被拖到一旁，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便响了起来。

青樱直到这时才猛地扭回头，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向姜云舒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皇上！你当真……当真要如此折辱嫔妾，折辱嫔妾身边的人吗？！”

姜云舒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嗯，衣料是顶好的云锦，虽然颜色好丑，却也极尽奢华。

再看她满头珠翠，还有那虽然怪异，但镶满了宝石的护甲，这身行头可一点都没受委屈。

她忽然就笑了：

“折辱？朕是缺了你吃穿用度，还是苛待了你份例？让你穿金戴银，住在延禧宫，就是折辱？”

青樱被她问得一噎，泪水涟涟：

“嫔妾不奢求吃穿用度，只求皇上能念及往日情分，公正以待！”

“哦？”姜云舒尾音轻轻上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

“你说……你不奢求吃穿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