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长春宫正殿。
各位妃嫔依着位分高低落座,等着皇后出来主持晨会。
趁着皇后尚未驾临,殿内的气氛便有些活络起来,只是这活络之中,难免夹杂着些许酸意。
高曦月用帕子掩着嘴角,眼神里带着轻蔑,率先挑起了话头:
“那个白蕊姬,不过是个南府出来的乐伎,要我说,她那琵琶弹的也就一般,哪能跟我比?”
“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昨夜皇上竟然……叫了三次水!”
她使劲搅了搅帕子,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也配?”
坐在下首的仪贵人立刻附和:
“就是,那样低微的出身,爬了龙床,如今倒也能跟咱们平起平坐了,真是……”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她对面的金玉妍便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盏。
她虽然也看不惯白蕊姬争宠,但她更瞧不上仪贵人这副踩低捧高的嘴脸,真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仪贵人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金玉妍的眼神扫过仪贵人,语气带着讥讽,
“你跟她,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出身,谁又比谁高贵了去?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话可谓是戳到了仪贵人的痛处,她最忌讳别人提起她宫女的出身。
她猛地一拍身旁的小几,霍然起身,指着金玉妍: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跟我比出身有什么意思,娘娘您自己不也是无宠吗?”
一旁的苏绿筠见状,连忙打圆场,柔声劝道: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一会儿皇后娘娘就该出来了。”
金玉妍被仪贵人反唇相讥,还提及无宠,顿时也火了,毫不示弱地也拍案而起,声音拔高: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顶撞本宫?!”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坐在金玉妍旁边的陈婉茵赶紧拉住了她的衣袖,小声劝慰:
“好了姐姐,快消消气……这宫里论美貌,谁能跟您相比呢?皇上……皇上总会想起姐姐的好。”
仪贵人见有人劝架,气焰反而更盛,对着陈婉茵阴阳怪气道:
“哼,长得美有什么用?”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内殿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众人瞬间噤声,连忙整理衣冠,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恭敬地垂首站立。
富察·琅嬅扶着莲心的手,缓步从内殿走出,神色平静,目光在众人脸上淡淡扫过。
“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人齐声行礼。
琅嬅端坐凤位,刚说了句:“都起来吧。”
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传:
“玫贵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