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端过一个盛满温水的金盆,屈膝跪倒在地,双手将盆高高举起,低眉顺眼地奉到她面前,准备伺候她净手。
姜云舒的眉头微微一皱:
“谁让你做这些的?朕不是让你专门伺候笔墨吗?这些杂事,自有其他人去做。”
进忠举着盆的手微微一顿,头垂得更低,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哪里敢说实话?
难道要说自己是怕她觉得自己无用,所以故意抢了其他小太监的活儿,就是想能多靠近她一点,多做些能触碰到她的事?
他不敢。
他只是将盆又往上举了举,声音平稳地回道:
“奴才……奴才只是想皇上回来能舒心些。”
姜云舒看了他片刻,没再追问,终究是将手放入了温水中。
净手完毕,进忠默默起身,将金盆交给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自己则快步走到御案旁,开始默默地研磨。
很快,淡淡的墨香散开。
进忠研好了墨,又端起旁边一直温着的清茶,双手奉到姜云舒面前:
“皇上,喝口茶润润喉吧。”
姜云舒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节,看到他的耳根似乎又悄悄漫上了一点红晕。
她抿了口茶,没说什么,只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
进忠恭敬的站在一旁,眼神却有些飘忽,思绪回到了昨天,李玉与他的谈话……
昨天夜里,李玉避开进保,将他叫到一旁的僻静处。
李玉打量着他,语气平和:
“进忠啊,你近来在御前当差,诸事可都熟悉明白了?”
进忠恭敬回答:“回师父的话,都明白了,多亏了师父悉心指点。”
李玉点了点头,沉吟片刻:
“还有一点,为师瞧着你……好像不太明白。”
进忠心头一跳,抬眼看向李玉:
“师父指的是……?”
李玉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除了男女之事,还有那……男子与男子之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