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 皇帝连连冷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成了孤家寡人。
“进忠!进忠呢?!李玉!你们死到哪里去了?!”
他话音落下,进忠和李玉闻言,在姜云舒席位后的阴影里一左一右探出了头。
进忠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皇上,奴才在呢。”
李玉则还是那副温润模样,微微躬身:“奴才在此。”
两人说完,又同时缩回了姜云舒身后,只是出来露个脸,表明了:
我们在呢,但我们听她的。
皇帝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几乎要站立不住。
突然,他看到人群微微晃动,进保低着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径直朝着御座的方向走来。
皇帝濒临崩溃的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
进保!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最是老实本分的奴才!
他一定是来护驾的!
他果然忠心!
“进保!” 皇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是你……”
然而,他话未说完,进保已经走到了御案前,看都没看皇帝一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御案上那盘晶莹剔透的葡萄上。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那盘葡萄整个端了起来,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皇帝在跟他说话,抬起头,一脸老实巴交地解释道:
“欢欢说想吃葡萄。” 他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意欢,“奴才给她拿过去。”
他端着葡萄,对着脸色已经由青转紫的皇帝点了点头:
“你们继续。”
说完,他端着那盘原本属于皇帝的葡萄,转身走向意欢,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在她面前。
“噗……!”
皇帝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胸口猛地一痛,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整个宴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却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了后排。
而此时的姜云舒在做什么呢?
她正就着进忠递到嘴边的一块点心,小小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进忠收回手时,指尖不小心沾染了点心碎屑,她顺势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也正在这时,姜云舒感受到了那数百道聚焦而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