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有人给他灌下了什么药,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身处这间陌生的院子,换上了干净的布衣,除了喉咙和肺部依旧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酷刑的真实,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凌云彻从回忆中抽离,目光复杂地看向姜云舒,声音沙哑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进忠嗤笑一声,靠在了门框上:
“为什么?总不能是看你小子痴情,感动了吧?”
凌云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他知道进忠说的是事实。
在这吃人的宫闱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来自姜云舒和进忠这样的人。
“救你,自然不是白救的,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姜云舒顿了顿,看着凌云彻戒备的眼神,继续道: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做。”
这话听起来像是给了他选择,但凌云彻心中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眼前的女人绝非善茬……
“不过,我既然有本事在皇上眼皮底下,把你从宫里弄出来,就自然有本事,让你再悄无声息地……消失。”
凌云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当然明白……
他这条命,从现在起,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可是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活着,哪怕是像条狗一样活着,至少还能喘气,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伤口,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完之后,他缓缓地对着姜云舒,深深地俯下了身子。
“凌云彻……谨记。”
“从此以后……任凭差遣……绝无二心。”
姜云舒看着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养好了伤,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
说完,她不再多看凌云彻一眼,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进忠瞥了凌云彻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留下凌云彻一人,独自跪伏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影萧索,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
—— ——
一出院门,进忠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快走两步,扯住姜云舒的衣袖,语气酸得能腌酸菜:
“为什么救他?”他拧着眉,不满地上下打量着姜云舒,
“你骑士病对他也犯?……你是不是饿了?这都吃得下!凌云彻也算美女了?他长得多磕碜,还没李玉好看呢,跟小爷我就更不用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