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吓死人了!还有呢,两只耳朵……都被人齐根割下来了!血糊糊的……”
流言传得邪乎,细节描绘得绘声绘色,宫里一时间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惯会欺压底下人的管事,行事都收敛了不少。
魏嬿婉听着那些议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昨日被拧得通红的耳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是……是她吗?
仅仅因为那个宫女欺负了自己,就用了如此酷烈的手段,这简直……
太酷了!
她用力搓洗着手中粗糙的衣物,指节泛白,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活该!
这两个字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宫女死前惊恐扭曲的表情,这想象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仁慈和软弱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上辈子就是靠着隐忍和算计才爬上去的,她比谁都清楚权力的滋味。
心不狠,站不稳。
那位大人说会保自己,就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清除了眼前的障碍,倒是有几分……姜云舒的作风。
姜云舒……也不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惆怅了短短一瞬,
她将最后一件衣物拧干,重重摔进盆里,水花四溅。
既来之则安之,
这条用鲜血铺就的路,她走定了!
虽然上辈子有姜云舒的照顾,自己手里没沾上什么血,但是现在她不在,自己就要努力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变得多么心狠手辣,她都要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沿着它,一步步爬上去,爬到再无人敢欺辱的位置!
姜大人……如果你在这,你也会支持我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