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靴子上的云纹,所用的正是这种针法。且针法娴熟,非短期可成。据臣所知,如今宫中,精通此技者,除海答应外,便只有皇后娘娘您了。”
鞋子不是惢心绣的,针法是如懿和海兰独有的…那这鞋子是谁绣的,不言而喻。
皇帝的目光如同冰锥,狠狠刺向如懿。
如懿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
“皇上!臣妾与凌云彻之间,清清白白,只有兄弟之情,绝无苟且!赠鞋不过是念其恩情,臣妾……”
“兄弟之情?!”
皇帝猛地打断她,积压的怒火与旧日被背叛的阴影瞬间爆发,他抓起桌上一本奏折狠狠摔在如懿面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带着刻骨的讥讽:
“乌拉那拉·如懿!你当初也对朕说,与朕是兄弟之情!可如今呢?!你告诉朕,如今你我之间,又算什么?!”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养心殿上空,也彻底击碎了如懿所有的辩解。
她怔怔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有些狰狞的帝王,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弃,想起多年前那个墙头马上的少年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他竟拿他们最初那份纯粹的情感,来类比她与凌云彻……在他心里,她早已如此不堪。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所有的解释,在皇帝这诛心的对比之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养心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如懿跪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再辩解。
皇上厌烦地挥挥手,如同驱赶什么脏东西:
“把皇后送回去!禁足翊坤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容佩连忙上前,几乎是半搀半抱地将失魂落魄的如懿扶了起来,踉跄着离开了养心殿。
皇帝的目光又落到一旁面如死灰的凌云彻身上,那眼神冰冷残忍,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
“至于凌云彻……身为御前侍卫,觊觎中宫,行为不检,其罪当诛!朕念在你曾有功,留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