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妃气得浑身发抖,场面一时僵持。
一旁的姜云舒看着这闹剧,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无意卷入冲突,但嘉妃方才示好在先,容佩这般越俎代庖、当众掌掴妃嫔,也着实令人侧目。
“容佩,”
姜云舒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皇后娘娘面前,动粗喧哗,成何体统。把手放开。”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容佩那死死攥着嘉妃的手上,没有怒气,却让容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容佩动作一僵,看向如懿。
如懿惊魂未定,脸色依旧不好看,她看了一眼姜云舒,又瞥向一脸愤恨的嘉妃,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摆了摆手。
容佩这才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
嘉妃揉着发红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瞪了容佩一眼,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强压下怒火,低头请罪:
“臣妾御下不严,惊扰娘娘凤驾,请娘娘恕罪。”
容佩刚松开手,见嘉妃只是请罪,心中那口恶气未出,又见皇后依旧抚着胸口、面色不不悦,眼珠一转,立刻扬声道:
“皇后娘娘如今怀有龙裔,身系江山社稷!嘉妃你纵犬惊驾,谁知道是不是包藏祸心,意图谋害皇嗣!这等凶恶畜生,断不能留!来人,把这畜生当场杖毙!”
她这话极狠,直接将一顶谋害皇嗣的大帽子扣了下来,更要当场打死富贵儿。
嘉妃闻言,脸色骤变,富贵儿是她如今生活中难得的慰藉,若被打死,无异于剜她的心。
她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怒与绝望,却因方才的冲突不敢再强辩,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皇额娘,儿臣觉得这小狗很是乖巧可爱,方才只是被吓到了才叫的。”
永琮仰着小脸,扯了扯姜云舒的衣袖,又看向如懿,眼神纯真,
“它这么小,怎么会害人呢?杀了它,多可怜呀。”
姜云舒垂眸,安抚地摸了摸永琮的头,她抬眼,看向脸色不佳的如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皇后娘娘受惊,确是嘉妃看管不力之过。不过,永琮所言亦有理,畜生无知,以此断定嘉妃心存谋害,未免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