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是气你不爱惜自己。”
姜云舒用手指揩去他眼角的泪,语气郑重,
“你的命,比他珍贵千万倍。为了他搭上自己,在我这儿,就是最大的错,明白吗?”
进忠望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又酸又胀。他用力地点着头,哽咽道:
“明白了……我再也不会了……姜姜,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他这副可怜又认真的模样,姜云舒心底软成一片。她低下头,吻了吻他还在微微颤抖的唇,不再是之前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安抚的深入。
一吻结束,进忠的气息依旧不稳,却不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安心。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浓浓的依赖:
“那……能不跪了吗?膝盖疼……”
姜云舒失笑,终于动手解开了束缚。
束缚一松,进忠立刻急切地钻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胸前,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委屈都驱散。
姜云舒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好了,不跪了。下次若再犯……”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进忠立刻抬头保证,眼圈还红着,眼神却异常坚定。
看着他这急于表忠心的模样,姜云舒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摸了摸他的头。
半晌
方才那场带着安抚意味的亲昵过后,寝殿内的气氛变得温存而缱绻。进忠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大型犬,赖在姜云舒怀里不肯起来,鼻尖蹭着她颈间的肌肤,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安宁。
姜云舒想着他方才在榻上跪了许久,虽说锦褥柔软,但久了膝盖难免不适,便轻轻推了推他:
“起来,我去拿点药油给你揉揉膝盖。”
进忠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稍稍松开了手臂。
姜云舒起身,弯腰去取常备的药箱。等她拿着小巧的白玉药瓶转过身时,却见进忠不知何时已经从榻上下来,正蹲在角落那个他专属的紫檀木箱子前翻找着什么。
那箱子里装的,多是进忠平日里搜罗来的一些……不太能见光的小玩意儿,或是他觉得姜云舒穿上会很好看的特殊衣物。
只见他窸窸窣窣地翻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物事,站起身,转向姜云舒。
那是一件……很难称之为衣服的“衣服”。料子是极好的玄色软绸,但与其说是遮盖,不如说是点缀,关键的部位仅有几条细细的、闪烁着幽光的银链巧妙地连接遮掩,大片雪白的肌肤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这是前两日底下人刚孝敬上来,据说是江南最新巧思的“特制”寝衣,进忠当时看了就眼神发亮,偷偷收了起来。
此刻,他捧着这件“衣服”,脸上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微红,眸子里水光未完全褪去,就那样眼巴巴、带着十二分期待的望向姜云舒,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委屈腔调: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