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让他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她若问起,就说凌云彻自己行事不端,得罪了人,与我们无关。”
他必须把这件事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让她发现是他因私怨动的手。至少,在彻底解决掉凌云彻这个隐患之前,不能让她知道。
进保连忙点头。
进忠不再多言,转身融入渐深的暮色中,背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为了守住他视若珍宝的人,哪怕手段阴暗,哪怕事后要面对她的怒火,
他也认了。
只是心底深处,那点心虚和不安,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越收越紧。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侧回廊下,一个迅速隐去的身影。
那不是他安排的人。
进忠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戾气。竟有人敢插手他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七拐八绕,最终在那宫女进入魏嬿婉所住偏殿复命时,确认了幕后之人。
令妃,魏嬿婉。
进忠心中疑窦丛生。魏嬿婉与凌云彻那点旧事,据他所知,早已了断。如今她已是妃位,为何还要暗中对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使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
他略一思索,并未声张,而是寻了个由头,在次日午后,于一条僻静的宫道上,“偶遇”了正带着宫人散步的魏嬿婉。
“奴才给令妃娘娘请安。”
进忠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魏嬿婉见到进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迅速堆起温婉的笑容:
“进忠公公不必多礼。”她示意宫人退远些。
待左右无人,进忠才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魏嬿婉,开门见山:
“娘娘昨日,可是派人给凌统领送了一份‘薄礼’?”
魏嬿婉心中猛地一紧,脸上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进忠如此敏锐,竟这么快就查到了她头上。
但她也立刻反应过来,进忠既然私下找来,而非捅到皇上或皇贵妃面前,便说明此事有转圜余地,甚至……他可能乐见其成?
她迅速镇定下来,斟酌着开口:
“进忠公公消息灵通。本宫……不过是瞧不惯有些人自不量力,痴心妄想,给他点小小的教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