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
白蕊姬对着礼单蹙眉,指尖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
“光是赏给低位妃嫔和宫人的节礼就去了三成月例,内务府那群蠢货,批个红封还要抽水。”
李玉默默推过一碟桂花糖,她气鼓鼓含了半块,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次日各宫收到玫妃年礼时都吃了一惊。婉嫔得了一整套善琏湖笔,竟是前朝制笔大家的遗作;魏贵人除常规的衣料首饰外,竟另得了盒罕见的海错图墨锭,正是她临帖时最缺的松烟墨,还有其他的低位小主,也都收到了厚礼。
(姜云舒:不好,我的私库!)
“玫妃娘娘这般厚赐……”
魏嬿婉抚着墨锭的手微微发颤。
春婵悄声道:“娴贵妃娘娘赏的仍是旧年一样的《女则》抄本,纯贵妃娘娘按份例添了两匹妆花缎。”
魏嬿婉顿了顿,将墨锭紧紧揣进怀里。
此时姜云舒正在核对御赐的年礼,见进忠拎着食盒进来,揭开是热腾腾的奶酪酥。
“御膳房新贡的,”他拭去她唇畔的饼屑,
“皇上赏的东珠收进库房了?”
“留着给你镶腰带。”她笑着展开礼单,“魏嬿婉竟然也送来了年礼,你猜她送了什么?”
是手抄的《金刚经》,簪花小楷工整秀劲,经册里还夹着晒干的玉兰花瓣。
“难为她有这份心了。”姜云舒合上经册,
低位嫔妃过年是不用给高位送礼的,毕竟她们那点子月例银子,用来打赏下人就花的差不多了,要想体面的过个年,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早在年前,她就已经送过一次礼来投诚。
“梅兰,把前儿得的青金石念珠找出来,连带珊瑚盆景,再拿些赏钱一并送去永寿宫。”
当夜永寿宫正殿,魏嬿婉对着满桌赏赐红了眼眶。青金石念珠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珊瑚盆景红艳如火,另有两匣金锞子,够她体面地过完这个年。
她忽然走到院中,朝承乾宫与永和宫方向郑重的行了大礼。
雪夜里,三处宫苑都亮着温暖的灯。
正月初五
晨光透过窗纸,姜云舒在进忠怀里翻身,发梢扫过他下颌。
“今日做什么?”她带着睡意问。
“横竖不出这门。”进忠笑着把玩她的一缕青丝,
“赵岩说冰窖存着野味,不如烤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