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风头正盛，我们不宜贸然行动。且等等看，若真有缘，自会相见。”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这位突然崛起的玫妃。任何可能威胁到姜姜安全的存在，他都必须谨慎对待。

—— ——

傍晚，进忠在养心殿伺候完晚膳，正垂首恭送圣驾。皇上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略饮了几杯，由玫妃白蕊姬亲自扶着胳膊，缓缓走了出来。

皇上慢些。

白蕊姬声音娇柔，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与往日并无不同，但进忠敏锐地察觉到，她扶皇上的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稳得很，眼神也清明透亮，不见丝毫醉意。

圣驾一行人缓缓经过。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进忠低垂的眼帘下，看到一片玫红色的宫装衣角在自己面前极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随即，一个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借着衣袖拂过的微风，钻入他耳中：

进忠公公，今夜子时，永和宫一叙。

话音落下，那片衣角便随着圣驾远去了，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幻觉。

进忠心头猛地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顺的姿态，直到圣驾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

永和宫？那是玫妃的寝宫。

她为何突然邀他？是因为他御前得用，想拉拢他？还是……因为别的？

进忠立刻想到了姜姜感应到的那个“蕊蕊”，以及玫妃身上那件带着异常能量波动的玩意儿。

是试探？还是摊牌？

夜色渐深，进忠回到庑房。姜姜立刻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凝肃，变小趴到他肩头，小声问：

进忠，你怎么了？

进忠将她捧到掌心，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不瞒她：

玫妃方才，邀我子时去永和宫。

蕊蕊！姜姜立刻叫出声，眼睛亮了起来，

一定是蕊蕊让她找你的！

未必是好事。进忠语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