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接着挺直腰板,下巴微扬,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假山后走了过去。
进忠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骑士病。
假山石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肩膀一耸一耸,哭得伤心又无助,正是魏嬿婉。
她穿着普通宫女的服饰,年纪尚轻,此刻梨花带雨,更显楚楚可怜。
泪眼模糊中,忽然一道身影逆着光,笼罩下来。
她惊惶地抬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待看清来人面容时,魏嬿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皇上?是皇上!
她曾在年节宫宴上,远远看过一眼。此刻,这张脸就这样近在咫尺……
惊讶过后,她快速调整了跪姿,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奴……奴婢四执库宫女魏嬿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奴婢……奴婢不知圣驾在此,惊扰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姜云舒未经思考,自然地就从袖中掏出了那方素净的丝帕,伸手递了过去,语气也刻意放得温和了些:
“起来吧,擦擦。”
手一伸出,姜云舒心里就猛的一顿。
等等……不对!
第一世,魏嬿婉早期对她……是暗恋过的吧?
而现在,她是皇帝……
不好!
姜云舒一惊,想缩回手把帕子收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跪在地上的人,已经颤抖着抚上了姜云舒拿着帕子的那只手。
魏嬿婉仰起挂着泪痕的小脸,就那样可怜兮兮地望着姜云舒。
姜云舒只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拿着帕子的手仿佛被烫到,却又因为对方的触碰而一时无法抽回。
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出身后的进忠会是什么表情。
下一刻,她脑子里听到了进忠熟悉的声音:
呵……原来那顶小绿帽……
是给我准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