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与此同时，冷宫内外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打更声。

宫墙外，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靠近，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正是凌云彻。

他又去借酒浇愁了。

白日里刚被上司刁难，克扣了本就微薄的饷银，晚上就又跟赵九霄聚在一起灌了几碗劣酒。

他心中憋闷。不知不觉又晃荡到了冷宫附近。

他颓然的坐在冷宫外冰冷的石阶上，背靠着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宫门，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可他心底却一阵冰凉。

“唉……” 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一个带着关切的女声：

“凌侍卫……是你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又喝酒了？”

是如懿。

她似乎也还没睡，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凌云彻酒意上头，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对着门缝闷声道：

“嗯……心里烦，喝两口。吵着娘娘了？”

“无妨。” 如懿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

“人生在世，难免有不如意之时。凌侍卫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或许是夜色太沉，又或许是酒意太浓。凌云彻放下了戒备。他对着门缝，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苦：

“能有什么难处？不过是世道不公，这宫里面，那些溜须拍马，屁本事没有的家伙，人人都能爬到我头上去。饷银克扣，晋升无望……呵，我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了！”

门内的如懿静静地听着，等他发泄完了，才轻轻开口：

“凌侍卫此言差矣。你既有才干，又值壮年，何须如此灰心？只需静待时机，以待来日，总有一飞冲天之日。”

凌云彻愣住了，酒意似乎都醒了几分，语气复杂：

“娘娘……您真的觉得……我还有机会？”

“自然。你只是欠缺一个机遇罢了。他日若得贵人提携，定非池中之物。”

“娘娘……您……您真是……”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得胸口发热，连酒意带来的烦躁都消散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隔着冰冷的宫门低声交谈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