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师弟身上那件明显宽大了许多的衣袍上停了好几息,语气登时变得有些古怪,“你……你怎么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就来了?”
江晚宁顿觉无语,眉头一拧:“说案情呢,你关注我穿什么做什么?那两人的生辰到底怎么了?”
孟晚枫被他这么一呛,也想起正事来,连忙将目光从师弟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衣服上收回来,清了清嗓子道:
“赵福顺的生辰八字为戊午年、庚申月、戊戌日、辛酉时,他死于初二。孙喜儿的生辰八字为甲寅年、壬申月、壬寅日、辛丑时,死于初九。”
谢霁川一直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宗,听到江晚宁的脚步声和问话才抬起眼来。
目光在江晚宁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袍上停留了许久,眼底的神色说不上是什么情绪,过了好几息才不紧不慢地接了话头:
“赵福顺生于初一,孙喜儿生于初八。两人八字都极阴,且同为七月出生,年岁相差七岁,出生的日子也相差七日,死的时候也恰巧相差七天。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
江晚宁的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被拨动了,那些零散的线索在电光石火之间迅速串联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凶手需要的是极阴之人的心脏。”
他快步走到案前,目光在纸上那两行生辰八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接着道:“按此推断,他下一次动手会在十六,而目标应该是辛酉年、丙申月、乙未日出生的人。”
“为何是辛酉年?”孟晚枫皱着眉问,显然还没完全跟上节奏。
“因为凶手杀人的顺序,是由小到大。”谢霁川放下手中的卷宗,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缘由,随即便扬声朝着外头喊了一声:
“纪元,带人去顺天府,全力查找辛酉年、丙申月、乙未日出生的人。务必在今日之内将名单整理出来。”
门外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应答,随即是远去的脚步声。
谢霁川吩咐完后,才往椅背上靠了靠,抬起手来捏上眉心,指腹在那两道微蹙的眉间按了按,显出一丝难得的倦态。
江晚宁扫过男人眼下那两抹淡淡的青黑,便知这人昨夜大约是一宿未眠。
他不由得在心里生出几分钦佩来,开口说了句:“谢大人还真是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