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行至大理寺朱漆大门前,谢霁川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转过身来,目光不急不缓地从身后几人身上掠过,最终落到孟晚枫和江晚宁身上。
“不日便是圆月节。京都内不少百姓被挖心一案吓得不敢出门,街上冷清得很,陛下对此颇为忧心,所以命我们务必在节前抓到真凶。”
“啊?圆月节……”孟晚枫一只脚还跨在门槛上呢,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岂不是只有五日的时间?五、五日的时间,怎么可能抓到真凶?”
他嗓门本来就不小,此刻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了一圈,引得廊下几个当值的衙役纷纷侧目。
走在前面的谢霁川目光落在孟晚枫那副半跨不跨、进退两难的滑稽姿态上,眉梢微微一扬,“两位齐公弟子都在这里,五日内抓到凶手,应该不难吧。”
“可……”孟晚枫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身旁伸过来的一只手轻轻拦住了。
“师弟?”他低头看向搭在自己前臂上的那只手,又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向江晚宁,脸上写满了不解。
江晚宁收回手,神色平静:“那便五日。”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以至于在场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师弟?”孟晚枫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这一次的语气比方才急切了许多。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江晚宁耳边,“你知不知道这案子有多棘手?前两具尸体的线索少得可怜,第三具也是昨儿才发现的,咱们连凶手的影子都还没摸到,五日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江晚宁一个抬头冲他笑了笑的动作打断了。
那笑容清清朗朗的,眉眼弯起来,晨光正好从侧面的廊檐下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晃得人眼前微微一亮。
孟晚枫愣了一瞬,连后面要说什么都忘了。
“师兄,五日够了。”江晚宁的语气很轻。
孟晚枫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满腹的忧虑咽了回去。江晚宁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