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过护士，走出住院部，站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一时没了头绪。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看到李明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问：“小伙子，找不着人啊？”

李明叹了口气：“是啊，找一个老乡，说是在这住院，可医院说没有这个人。”

“是不是叫赵德发？” 清洁工阿姨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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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心里一震，赶紧点头：“阿姨，您认识他？”

清洁工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以前在青山乡卫生院工作，跟赵德发认识。他哪是来养病啊！三个月前，他来这里开过一张假病历，说是心脏病需要长期休养，我刚好在门诊那边打扫卫生，听见他跟医生嘀咕，说要‘躲一阵子’。”

“假病历？躲一阵子？” 李明赶紧追问，“阿姨，您知道他为什么要躲吗？他现在在哪？”

“具体为啥躲我不清楚，” 清洁工阿姨摇头，“不过我上个月在城西的锦绣花园小区见过他，他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起进了小区，看着精神得很，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那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他一个退休的副乡长，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李明心里有了底，赶紧道谢：“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他掏出手机，搜了搜锦绣花园小区的位置，就在市区西边，离医院不算远。李明打了个车，直奔锦绣花园小区。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管理很严，外来人员不让进。

“师傅，我是快递员，有个快递要送给赵德发先生，他在哪个单元啊？” 李明灵机一动，假装是快递员。

保安皱了皱眉：“我们小区没有叫赵德发的业主，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地址就是这里。” 李明故意拿出手机，假装看地址，“会不会是租房子的？他大概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经常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起。”

保安想了想，说：“哦，你说的是 3 号楼的那个住户吧？他没登记真名，说是叫‘老赵’，跟一个姓刘的男人一起住，那姓刘的就是穿西装的。不过他们很少出门，一般都是晚上才出去。”

李明心里一喜，赶紧说：“对，就是他！麻烦您让我进去，我把快递给他就走。”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李明进去了。李明按照保安指的方向，走到 3 号楼楼下，刚想进去，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小区，停在 3 号楼门口 —— 正是之前在乡政府和路上看到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夹克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正是那天在乡政府门口看到的男人！他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一个中等身材、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走了下来 —— 正是赵德发！

赵德发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精神很好，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他跟穿夹克的男人说了几句话，转身就要进单元楼。

“赵乡长！” 李明忍不住喊了一声。

赵德发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看到李明，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警惕：“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穿夹克的男人也赶紧挡在赵德发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李明：“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青山村的李明，” 李明看着赵德发，“赵乡长，大家都说你在市里养病，可你看起来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之前你想修青山乡到青山村的路，后来突然走了，现在路修好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赵德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穿夹克的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李明：“少管闲事！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