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赵虎转身打电话的空档，王磊悄悄翻过围挡，躲进旁边的水泥搅拌站后面。搅拌站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灰和机油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他看见不远处的钢筋堆旁放着个游标卡尺，显然是刚检测过钢筋直径。

王磊猫着腰溜到钢筋堆旁，抓起一根钢筋掂量，果然比标准型号轻了不少。他拿起游标卡尺测量，显示屏上的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 只有 8.7 毫米，比规定的足足短了 3.3 毫米！他又测了几根，结果都差不多，最细的甚至只有 8.2 毫米。

“妈的，这帮畜生！” 王磊忍不住骂出声。他掏出手机拍照，镜头刚对准钢筋上的型号标识，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赶紧躲到钢筋堆后面，看见赵虎带着两个打手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账本，正在清点数量。

“这批钢筋一共三千根，按 12 毫米的标准领的补助，实际用的是 8 毫米的废料。” 赵虎在账本上签字，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差价正好五十万，够给德发叔还赌债了。” 打手笑着附和：“还是虎哥聪明，用废料充好料，神不知鬼不觉。”

“小声点！” 赵虎踹了打手一脚，“要是被审计组发现，咱们都得去吃牢饭。赶紧装完走人，码头那边张彪都安排好了，把这批钢筋熔了重轧，谁也查不出来。” 他突然看向钢筋堆，“刚才好像有声音，你们去看看。”

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手里的游标卡尺，准备随时搏斗。就在这时，工地入口突然传来争吵声，是李伯和看守的声音：“我要见包工头！这钢筋不能用！会出人命的！” 赵虎骂了句脏话，转身往入口走去，暂时放过了钢筋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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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趁机在钢筋堆里翻找，希望能找到带有标识的整捆钢筋作为证据。在最底层，他发现一捆还没拆封的钢筋，包装上印着厂家信息和型号 —— 赫然是 8 毫米的普通钢筋，却被人用油漆改成了 12 毫米的标识，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潦草。

他刚把这捆钢筋拖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冷笑：“找到证据了？” 王磊猛地转身，看见赵虎站在三米外，手里举着电棍，脸上的青春痘因为愤怒而涨红。两个打手已经堵住了退路，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把手机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赵虎一步步逼近，电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德发叔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磊抓起一根钢筋作为武器，心里盘算着怎么突围，目光却突然被远处的景象吸引 —— 审计组的车竟然开进了工地！

赵虎也发现了审计组的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妈的！他们怎么来了？” 他慌忙对打手说：“快把他拖进搅拌机！毁尸灭迹！” 两个打手扑上来，王磊挥舞着钢筋反抗，却被其中一人抓住手腕，电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剧痛让王磊眼前发黑，就在他快要被制服时，李伯突然举着一把斧头冲过来，对着打手的胳膊就砍了下去：“畜生！你们要害死全村人啊！” 打手惨叫着倒地，赵虎见状不妙，转身就往工地深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