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导航都快失灵了。”彭雪笑着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暖着,“不过,确实是个能让人静下来的好地方。”
“习惯了就好。”姬子卿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放缓。
两人像老朋友一样闲聊起来。彭雪说起在平远州谈项目的趣事,姬子卿则简单介绍了下谷景镇几个景点的冬日景致。他们聊科技,聊文学,聊各自对行业未来的看法,思维碰撞间带着难以言喻的默契。姬子卿发现,和彭雪交谈,总能让他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愉悦和放松,这是他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未曾体验过的,包括……让他曾经心动却也带来无尽麻烦的王菲菲。
夕阳西下,游客渐渐散去,小馆里愈发安静。
“出去走走?”彭雪提议道,“听说七溪湖水车那边的夕阳很美。”
“好。”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水车的青石小径上。冬日的傍晚,空气冷冽而清新,远处的山峦勾勒出黛色的剪影。七溪湖水车在暮色中吱呀转动,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如同油画。
他们站在水车旁,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静谧的景色。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水车的转动声、偶尔的鸟鸣,以及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彭雪忽然转过头,看向姬子卿。她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阳光般的笑意,而是变得异常专注、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子卿。”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姬子卿心头莫名一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也转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彭雪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用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