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宴会上的惊鸿一瞥,如同用烧红的烙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那张脸…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绝非简单的“英俊”二字可以形容。那是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尘世的美,清冷似山巅积雪,飘逸如云外孤鸿,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由造物主精心雕琢,完美得不似真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寒潭,当她与他目光短暂相接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万古的寂静与无尽的星空,让她这个习惯了被瞩目、被追捧的李家千金、传媒女王,竟第一次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
还有他那身气质。并非豪门子弟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矜贵,也非文人墨客故作的清高,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仿佛已脱离红尘藩篱的疏离与宁静。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就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世间的喧嚣与浮华隔绝在外。
她向他发出邀请,那是《治愈恋人》最高规格的嘉宾邀请函,无数人挤破头想要的机会。她以为他会惊喜,会感激,至少会考虑。
可他拒绝了。那么干脆,那么平静,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她递过去的不是无数人渴求的橄榄枝,而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传单。
为什么?
这个疑问,如同毒藤的种子,在那日之后,便在她心里悄然种下,如今已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她李寒霜,李氏财团的千金,宾果传媒的女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过?更何况,是被这样一个…让她一见之下便魂牵梦萦、方寸大乱的男人。
思念,便是在这种不甘、不解与极度渴望的混合催化下,变得愈发凶猛,最终成了燎原的野火,焚心蚀骨。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勾勒他的模样。他的眉峰,他的眼睫,他抿唇时清冷的弧度,他转身时衣角划过的细微风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反复播放,永无止境。
她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用一场接一场的会议、一份接一份的文件填充所有时间。可他的影子总能在缝隙中钻入——在审阅《演员升级班》选手名单时,她会想,若是他在台上,该是何等惊艳绝伦;在看到《治愈恋人》中男女嘉宾拙劣的互动时,她会想,若是他能参与,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足以让所有剧本黯然失色。
她开始搜集一切与他相关的、微不足道的信息。只知道他似乎与平州县一个叫谷景镇的地方有关,被人称为“姬老板”,经营着一些民宿、稻田和竹林产业。多么…不可思议的违和。一个拥有那样容颜和气度的男人,竟隐居在一个西南小镇,摆弄着庄稼和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