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换上干净衬衫，镜子里的人褪去了大半倦意，只是胃里空荡荡的，传来清晰的饥饿感。

酒店自助早餐区种类繁多，他却没什么胃口，只端了杯黑咖啡、一碗白粥，加一碟清爽的腌黄瓜，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抿了口苦涩的咖啡，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彭雪。

【雪：姬老板！太阳都晒到你酒店窗台啦！[太阳] 你家 “蓝鲸” 系统没在专利数据里迷路吧？不会被密密麻麻的文献绕晕吧？[调皮吐舌头]】

紧跟着发来一张新简笔画：圆滚滚的蓝色鲸鱼泡在写满 “专利”“数据” 的海水里，旁边伸着只戴厨师帽的小手，举着块啃剩的西瓜当 “救生圈”，画风依旧笨拙，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

姬子卿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指尖顿了顿，原本想回 “一切正常”，但看到面前寡淡的白粥，鬼使神差地按下拍照键 —— 咖啡的深褐、白粥的米白、腌黄瓜的浅绿，被框进镜头里，发送过去。

信息秒回。

【雪：！！！就吃这个？！[震惊脸.jpg] 姬老板！你这早餐也太敷衍了吧！黑咖啡配白粥？是想靠苦和淡 “羽化登仙” 吗？[捶地]】

【雪：不行不行！作为美食评论家，我强烈谴责这种亏待自己胃的行为！[正义凛然]】

【雪：快！报告酒店名字！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拯救你！[摩拳擦掌]】

屏幕上的文字带着夸张的表情包，连 “谴责” 都透着娇憨的关心。姬子卿仿佛能听到彭雪清脆的声音，带着点 “恨铁不成钢” 的急切，像颗小石子，轻轻砸在他习惯了冷清的心湖里。犹豫片刻，他还是敲出了酒店的名字。

【雪：……】

放下手机，窗外的嘉阳已经热闹起来，车流声、叫卖声隐约传来。阳光落在白粥碗里，漾着细碎的光。一种陌生的、带着点期待的感觉慢慢漫上来，连手里的黑咖啡，似乎都没那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