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馆长和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也在。他们专业地控制着灯光和音响，但此刻也都动容了。周馆长对身边的助理轻声说：“记下来，这会是艺术中心历史上最浪漫的瞬间。”

林芷糖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嫁给我，完成它”，看着那些发光的未来图景，看着身边这个为她准备了一切的陆辰逸。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受到陆辰逸手心的温度，能看到亲友们感动的表情，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颜料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这一刻，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但又真实得让她每个细胞都在颤动。

陆辰逸松开了她的手，走到画前。他没有转身，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发光的线条。

“这些未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不是我的想象，也不是我的承诺。是我们共同的想象，是我们一起要实现的承诺。”

他转过身，面对林芷糖：“糖糖，六岁那年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幸运的事。从那以后，我的未来里就一直有你。小学时我想，要和你上同一所中学。中学时我想，要和你考同一所高中。高中时我想，要和你去同一座城市读大学。大学时我想，要创造我们共同的事业。”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现在，我想的是更远的未来——我们的婚礼，我们的家，我们各自的事业，我们可能的家庭……所有这些，我都想好了，也都画下来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但这些画面是空的，是素描，是轮廓。因为它们需要你——需要你的色彩，需要你的笔触，需要你的同意，才能变成完整的画，变成真实的未来。”

他停在她面前，只有一步之遥。

“这幅画叫《予你》。”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温柔，“我把我们的过去画给你看，把我们可能的未来也画给你看。而现在，我想问你——”

他没有跪下，没有拿戒指，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等待。

“你愿意吗？”他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些素描变成彩色，把这些想象变成现实，把‘未完待续’变成‘正在进行’吗？”

林芷糖的眼泪不停地流。她看着陆辰逸伸出的手，看着那幅记录了他们过去的画，看着那些等待填充的未来图景，看着周围所有爱他们的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画前，拿起了调色板。

调色板上已经挤好了一些颜色——不是特制的那几种，而是普通的油画颜料。但她知道该怎么用。

她拿起一支细笔，蘸了淡淡的粉色，走到那幅婚礼的素描前。笔尖落在新娘的婚纱上，轻轻一抹，白色婚纱上出现了柔和的粉色光泽，像是被夕阳染上了颜色。

又蘸了绿色，点在花园的草坪上。绿色晕开，草坪变得生动。

蘸了蓝色，点在天空。蘸了黄色，点在鲜花上。

她一幅一幅地画，给那些发光的素描上色。动作很快，但很稳，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婚礼场景有了色彩——粉色的婚纱，绿色的草坪，蓝色的天空，黄色的鲜花，还有宾客们衣服上各种温暖的颜色。

新家场景也有了色彩——棕色的木屋，绿色的树叶，红色的秋千，米色的窗帘，书房里电脑屏幕的蓝光。

颁奖典礼场景——金色的奖杯，黑色的礼服，红色的地毯，银色的闪光灯。

家庭场景——彩色的玩具，橙色的帐篷，画室里各种颜料盒的颜色……

她画得很快，几乎不用思考。那些颜色像是自己从她手里流淌出来，找到应该在的位置。不到十分钟，四幅素描都变成了彩色的小画，鲜活，生动，充满希望。

最后，她走到那行“嫁给我，完成它”前。

她蘸了最亮的金色——不是特制的“阳光的颜色”，而是普通的金色颜料，但在灯光下一样闪亮。

笔尖落在“嫁”字上，轻轻描过。金色沿着笔画流淌，让那个字闪闪发光。

然后是“给”字，“我”字，“完”字，“成”字，“它”字。

六个字，全部描成了金色，在画布上闪耀，像是承诺在发光。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画笔，转身面对陆辰逸。

她的手上沾满了颜料——粉色，绿色，蓝色，黄色，金色……五彩斑斓，像是握住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把自己的手，放在陆辰逸伸出的手掌上。

颜料沾到了他的手上，两个人的手都变得五彩斑斓。

“我愿意。”她说，声音哽咽但坚定，“陆辰逸，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和你一起，把这些素描变成彩色，把这些想象变成现实。愿意和你一起，完成这幅画，完成我们的未来。”

小主，

她顿了顿，眼泪滑过带笑的脸颊：“因为从六岁开始，我的未来里就一直有你。从来没有过别的可能，也从来不需要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