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负责人脸色铁青,额头沁出冷汗,在一旁汇报情况:“林队,我们严格按照规定操作,收押前进行了彻底的搜身和检查,绝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监室也检查过,没有漏洞!他的饮食是统一配送,和其他人一样,经过检测没有问题!这……这简直……”
秦风没有理会负责人的辩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渊尸体嘴角那点灰白色粉末,以及苏姐正小心翼翼用镊子从沈渊紧握的手心中取出的那个黄铜小装置上。
那装置只有纽扣大小,结构精巧,几个微小的齿轮相互咬合,驱动着一个极小的风箱状结构,发出了那模拟呼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装置的背面,刻着一个清晰的、他们早已无比熟悉的符号——沙漏。
“是‘时序会’!”秦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们还是灭口了!”
苏姐将粉末样本和那个黄铜装置分别放入证物袋,站起身,摘掉一只手套,面色凝重:“死亡原因高度怀疑是氰化物中毒,具体需要回去做毒理分析。这个粉末有苦杏仁味残留。至于这个装置……”她晃了晃证物袋,“制作非常精良,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延迟他被发现死亡的时间,为外部可能的其他行动争取时间,或者……单纯为了炫耀他们的掌控力。”
“他怎么把毒药带进来的?搜身怎么可能漏掉这个?”小林看着那个小装置,感到一阵寒意。
老王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沈渊换下来的那身旧中山装,以及监室提供的囚服。突然,他指着中山装上一颗普通的塑料纽扣:“看这里!”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撬开那颗纽扣。纽扣是中空的,里面有着细微的残留粉末,其颜色质地与沈渊嘴角的粉末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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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藏在这里面。”老王沉声道,“而这个发声装置……”他又拿起沈渊的布鞋,在鞋底的夹层边缘,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粘合痕迹,“应该是藏在这里。搜身检查了鞋里有没有异物,但这种藏在鞋底夹层里的……除非把鞋拆开,否则很难发现。”
“他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些衣服的?”林瑶立刻追问看守所负责人。
负责人擦着汗:“这……这身中山装是他被收押时穿着的,按照规定,个人衣物经过检查后,会统一保管。囚服是入监时发放的。他……他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衣服再做手脚啊!除非……除非在收押之前,毒药和装置就已经藏好了!”
“自杀?”小林脱口而出。
“不可能。”秦风断然否定,他走到尸体旁,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集中注意力。没有触发完整的“逆光影像”,但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破碎的、充满绝望和被迫屈从的情绪碎片。“他不是自杀。他是被逼的。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是他唯一能‘选择’的结局。”
林瑶眼神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他在被我们抓获之前,就已经服用了缓释毒药?或者,这些藏毒的手段,是‘时序会’控制核心成员的一种方式,一旦落入警方手中,就必须自我了断?”
“更可能是后者。”秦风分析道,“沈渊在审讯时的状态,是忏悔,是想寻求解脱,但他也流露出对‘时序会’深深的恐惧。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衣物上有这些致命的东西,这既是‘时序会’的控制,也是他预料之中的归宿。他选择在审讯后、在我们以为即将获得更多线索的时候死亡,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时序会’无处不在,他们对局势的掌控,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在警方最核心的羁押场所,用这种精心设计的方式,清理掉了叛徒,并且狠狠地打了专案组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