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林瑶斩钉截铁，“彻底深挖陈斌和五年前死者所有的社会关系、工作经历、兴趣爱好、甚至就医记录！寻找任何可能的交叉点！”

命令下达，庞大的排查机器再次开动。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林瑶和秦风，以及那本摊开的、仿佛带着诅咒的尘封卷宗。

林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卷宗里一张泛黄的物证清单上。清单上列明了从原始案件现场提取的所有物品。

“我记得……”林瑶的手指划过清单上的某一行，“当年那个案子，死者的书桌上，除了咖啡杯，还有一个很旧的、黄铜制的书签，造型很别致，像一把小小的剑。当时觉得没什么特别，也记录在案了。”

她在物证照片里寻找，很快找到了那个书签的特写，它就躺在咖啡杯旁边。

小主，

“陈斌的现场，有这个书签吗？”秦风问。

林瑶回忆了一下，肯定地摇头：“没有。现场勘查报告里也没有记录。” 她立刻打电话询问负责陈斌现场勘查的队员，得到的答复是：并未发现类似的书签。

“一个被完美复刻的现场，却缺失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物件……”秦风若有所思，“是凶手忽略了，还是……这个书签，本身有什么特殊含义？”

“或许只是疏忽。”林瑶不愿过多纠结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凶手那令人不安的精准复刻上。

她重新拿起原始卷宗，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线索。当年的侦查思路、每一个被排除的嫌疑人、每一句证人的原话……她试图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思考，究竟是什么，吸引了“时序会”来选择这个案子。

秦风则拿起陈斌案的初步调查报告，同样仔细阅读。他的目光在死者背景信息上停留了很久。陈斌，科技公司项目经理，负责的项目涉及……智能家居数据整合。

数据整合？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秦风脑中闪过。“时序会”对“镜厅项目”和所谓“关键媒介”的追求，似乎总与信息、记忆、时间这些概念相关。陈斌的工作，是否会无意中触及某些他们感兴趣的数据领域？

他正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瑶，却见她猛地抬起头，脸色异常苍白，手中捏着原始卷宗里的一页附件——那是一份当年搜查嫌疑人住所时扣押的物品清单复印件。

“秦风……”林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那张纸推到他面前，手指指向清单中间的一行。

那行字写着：“物品编号：物证-07。描述：金属钥匙一把，青铜材质，疑似古董，表面有奇异花纹。发现地点：嫌疑人书房抽屉夹层。”

后面附着一张微缩的黑白照片，虽然模糊，但秦风一眼就认出了那把钥匙的轮廓——那与他从杜文松的旅行钟里找到的、刻着罗马数字“IX”的青铜钥匙，几乎一模一样！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该钥匙与案件关联性无法证实，未作为定罪证据。原物……已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