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 - VII - IV - IX - V……”他轻声念着,手电光照射在纸条背面。忽然,他注意到在光线的特定角度下,纸张表面有极细微的凹凸痕迹。
“有盲文!”秦风心中一凛。
林瑶立刻凑过来。她对盲文有所了解,仔细地用手指触摸着那些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凸点。
“不是标准的盲文……像是一种自创的密码符号。”林瑶皱眉,“需要专业人士破译。”
“也许不需要。”秦风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旅行钟的内部结构。他小心地拆卸下钟表的机芯,在齿轮和发条之间,发现了一张卷起来、被巧妙隐藏的透明胶片。
他将胶片对着手电光,上面用极细的激光刻印着一系列复杂的数学公式和……一个清晰的钟表内部齿轮结构图。在图示的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时间之隙,存于第七齿轮与第五摆锤之间。校准之法,见于序列。”
序列? 秦风立刻看向手中的罗马数字纸条。
II - VII - IV - IX - V —— 2, 7, 4, 9, 5
“这不是日期和时间!”秦风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这是一个操作序列!对应的是钟表内部的结构!第二个齿轮,第七个卡榫,第四个连杆……它是在指导如何‘校准’这个旅行钟!”
“校准?校准到什么时间?”林瑶追问。
秦风没有回答,他已经拿起工具,按照胶片上的图示和纸条上的序列,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旅行钟内部那些微小的零件。他的动作生疏却异常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仪式。
林瑶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操作。随着秦风最后一个步骤完成——轻轻拨动那根独特的第五摆锤,旅行钟内部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奇迹发生了。
旅行钟的指针并没有开始走动,而是突然弹开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夹层。一枚小小的、古老的青铜钥匙,从夹层中滑落出来,掉在秦风的手心。
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与杜文松笔记本上类似的、如同蔓藤般缠绕的奇异符号。在钥匙柄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数字:
“IX” —— 9。
“第九号……”秦风握紧钥匙,抬头看向林瑶,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这不是凶手的杀人预告。这是杜文松留下的线索!他预感到危险,所以留下了这个。这枚钥匙,很可能指向‘时序会’的另一个据点,或者……某个保存着他们秘密的地方!”
“而那个维修工调整所有钟表到3:47,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死亡时间的假象,”林瑶瞬间贯通了思路,“更是为了掩盖这个旅行钟的特殊性!如果所有钟表都指向同一个错误时间,那么唯一一个需要复杂操作才能‘校准’并给出真正线索的钟,就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时间的缝隙,就这样在秦风的“直觉”与杜文松预设的“证据”交汇处,被悄然撬开。
他们找到了钥匙,但锁孔在哪里?
墙上的挂钟,指针依然顽固地指着3:47,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世人对时间认知的肤浅。
窗外,夜色浓重,距离2月7日凌晨3点47分,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