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最后的力气,在丹田处蓄起了全部的灵力。
灵力自爆,可能会被挤压成泥干脆些。
至少死得体面。
我一遍遍睁大了眼睛,想要在临死前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徒劳无功。
算了。
我眷恋的摸了摸他的指尖。
右手被他强硬的塞进了一堆东西,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我愣了一瞬,仅仅是那一个瞬间。
一切都被翻转了。
我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跑”字。
一股巨大的力道把我推了出去,我竟生生穿过了血月盏的屏障。
那一瞬间,一切都像按下了慢放键。
面前的景象一瞬间变得清晰,我看到了他几乎称得上平和的微笑。
也看到了离我远去的关闭的巨大囚笼。
我习惯性的伸出手臂,想要拉住那个人。
可是再没有人会握住我的手了。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像是抽象画里面胡乱的色块。
阵法破,阵法的余威把我随机传送到了北域的一个山头,距离星月宫很远,几近边境。
身下是冰冷的雪,手中是温热的簪子。簪尖还残留一丝血迹,
失去了主人的神器,把它的用途一股脑的传入了我的脑子。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个小方盒从手心的符咒底下掉了出来。
闻人空和师兄的影像被展开在我面前,看得出来这个录影盒是升级后的,图像分外的清晰,就像这两个人站在我面前一样。
我已经无暇顾及他们在交谈些什么了。
我细细看着影像中跟闻人空对峙的细瘦身影,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了他的脸上,却扑了个空。
是假的。
身前是茫茫雪山,不是他。
他已经……死了。
死在了血月盏里面,换来了我的一线生机。
死,多么平常又承重了无数的一个字。
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轻飘飘的消失。
我不敢回想那一瞬。
小主,
剧烈的头痛要把我吞噬掉。
我们再不会一起进秘境一起开玩笑一起喝酒了。
曾经的寻常在如今变成了最先刺向我的刀子。
是啊,我总是在想以后,
可是如今,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他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明明…该死的是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