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后沈宗瀚就再也没有纠缠过,昭阳觉得无聊,很快便抛之脑后了。
“昭阳?”
黎珩忻方才将燕国的贺礼送上,提出自己想要和亲的想法,昭明帝便说起昭阳与他年龄相当。
唤了一声,却不见昭阳回话。
窦雪辞轻轻碰了下出神的昭阳,她才恍惚抬头。
昭明帝微微蹙眉,又说,“昭阳,燕国皇子初到京中,不如你作为向导带他四处走走,一观我们靖国的风土人情。”
昭明声音闷闷,不情不愿地应下。
心中哪里不明白,不过先叫他们接触两日,之后下旨和亲,就可以说是她与黎珩忻情投意合。
大国下嫁嫡公主,说出去总有些丢脸,这样一来就能保住靖国颜面。
“那便有劳公主殿下了。”
黎珩忻眉梢微扬,语气十分轻佻,听得昭阳胸中升起一团火气。
“公主,别急。”
窦雪辞在桌案下拉着昭阳的手,冲她轻轻摇头。
此时,忽见成王起身。
“父皇,儿臣的贺礼还未送上。”
蔺鹤屿眼皮抬起,扫了他一眼,又不屑地垂下双眸。
成王不受昭明帝宠爱,每年寿辰就算绞尽心思弄来各种奇珍异宝,也不过得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
“嗯,呈上来吧。”
昭明帝果然一副淡淡的样子。
成王却道:“父皇,这贺礼并非物品,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绝技!
请父皇准许他们入殿表演,定不会叫父皇失望。”
“哼,又是这些把戏,大哥也不换换花样。”
蔺鹤屿声音不轻不重,却满是嘲讽,成王前年便曾叫民间匠人入宫表演过一次火树银花。
成王也不恼,他虽然失去左相,可毕竟项家在朝中盘踞多年,门生遍布朝野,未必没有争一争的可能。
更何况,蔺鹤屿被废为豫王,若论名正言顺,自己还是长子!
“好了,朕也有些好奇,将人带上来吧。”
“是,儿臣遵命。”
成王笑着回头击掌三声。
数十宫娥手持碧纱灯笼自两侧蜿蜒而出,同时箜篌拨动,乐声渐入,烟雾从铜兽香炉中滚滚涌出。
身披鳞纹彩衣的匠人手持浪涛状的蓝绸上下翻舞,模拟激水之景。
随着弦乐激荡,一尾巨大的金色鲤鱼跃入,尾部的匠人踩着乐点起舞,像极了鲤鱼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