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婉卿侧卧着,身姿单薄的像一片枯败的落叶。
带着缺口的瓷碗搁在冷硬的榻边,里面只有半碗浑浊的水。
“小郡王…你终于来救我出去了吗?”
曾经那汪似含着春水一般多情的明眸,此刻却像是衰竭的深井,在看见娄元铎时,才猛得绽放光彩。
“救你?可这东宫不是你自己求着,盼着,也要进来的地方吗。”
娄元铎还记得当初他在大长公主的诗会上,被人误会与宝庆私会时,庄婉卿那厌恶嫌弃的眼神。
他曾经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以不在乎她身染寒症不能有孕,可以为了她忤逆父母。
甚至做好了若不能在一起,就与她从此远走高飞,浪迹天涯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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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呢,转身就在迎春宴上舍身救下太子,设计嫁入东宫!
将自己的一片真心,视若无睹,践踏至尘埃里。
“不,不是…我后来曾送信与你…可却被太子拦下…”
庄婉卿极力解释,她太想离开东宫了,蔺鹤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心狠手辣,半点都不念旧情。
不仅在她面前生生打死落蕊,后来还声称她身体不适,将她彻底软禁。
每日只叫人送些薄粥,她能撑到如今,已是命大。
下人们更是一味苛待,她过得连最低等的奴仆都不如…
“哼,送信?怎么,庄侧妃还想叫我带你私奔不成?”
“小郡王,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说,只要能与我成婚,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
庄婉卿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干裂起皮,微微张着,艰难地发出声音。
“别再叫我小郡王,这世上早就没有平南郡王府了!”
娄元铎牙关咬紧,恨意像藤蔓般瞬间爬满眼底。
盯着庄婉卿,声音阴厉,“你已是太子的人,死生都将在这里无法离开,死了那条心吧。
可若你老实回答我一件事,或许往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庄婉卿目光呆愣,怔怔看了他许久,仿佛从未认识一般。
那个光风霁月的小郡王,和眼前阴暗冷酷的娄元铎,真的是同一人吗?
“你想知道什么?”
半晌,她像是认命般,彻底瘫软在榻上,自嘲地笑了起来,无力又绝望。
“窦雪辞自从雍州回来后,是不是早与先护国公夫人离心,一心想置她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