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成王刚刚平复的心,再度高高悬起。
第二日,京中有人在镜湖打捞上一尾奇怪的鲤鱼,鳞片上反向生长出尖锐的骨刺,狰狞又诡异。
惹来百姓议论纷纷,鲤鱼向来被视为吉祥之物。
更有鲤鱼跃龙门之说,寓意寒门学子状元及第,一朝升天。
可如今这异状,是否是上天在暗示官途扭曲,晋升之路已被奸佞污浊?
又几日,皇家太庙之中,竟夜夜传出类似野狐哭泣的声音。
可进去细查,又不见丝毫踪影。
因而人心惶惶,时有猜测,野狐悲鸣,或意味着太祖亡灵不安,靖国社稷危殆…
朝廷之上
昭明帝撑着沉重的额头,一阵阵刺痛传来,青筋暴起,微微抽搐。
他近日头疼的症状越发严重,每每只有去长春宫时,才能稍稍缓解。
“陛下,臣恳请陛下早做决断,处置左相!
京中流言纷纷,长此以往,百姓惶恐,民心不安啊!”
工部姚尚书上前,做出一副悲愤神情,躬身朝昭明帝拜下。
姚妙兰嫁给蔺鹤屿,她的父亲自然是坚定的太子党,时刻盼望着项崇简倒台。
得了良机,怎会不落井下石。
“姚尚书身为六部主事之一,竟然也同那些愚昧百姓一样,听信谣言!”
白冠岳目光尖锐,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
“左相一事尚无定论,若因民间几句流言,就处置朝廷重臣,陛下龙威何在?
从此人人效仿,岂不是谁都能左右朝政?
陛下万万不能中了奸人计策,此番用心,实在狠毒!”
“御史此言,本官不敢苟同。
肉腐出虫,鱼枯生蠹,若左相当真无辜,那孟家旧仆因何告他,这满城的风雨又从何来?
陛下,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可见左相己身不正!”
姚致中义正言辞,前几日督察院抓着马尚强和钱达的事攻陷太子,日日叫嚣着要废储。
如今总算让他们抓到机会反击!
白冠岳声音突然拔高,轻蔑地扫过姚致中。
说道:“依姚尚书所言,京中亦有流传,说太子殿下通敌卖国,信赖奸佞,是否也是己身不正?
怎可忝居东宫!”
闻言,蔺鹤屿站在群臣之首,原本还淡定的神色霎时皲裂,一股杀意在眼底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