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万嬷嬷,窦雪辞连看都没再看尤氏一眼,转身离开。
她若不识相,三房也不是不能休妻。
谁知,尤氏还真有几分脾气。
当日太医来过,窦思笃刚醒,尤氏又闹了起来,非说自己在这家里被人瞧不起。
窦思笃也是个软骨头,连媳妇都护不住,叫个下贱婆子欺负到头上。
三太太一贯立不起来,连还嘴都不知道怎么还,拿着帕子躲在屋里掩面呜呜咽咽地哭。
只有窦竹音见不得陈氏委屈,出去同尤蕙娘分说。
这一闹更不得了,尤蕙娘脾性越发起来,转身就收拾包袱回娘家去了。
陈氏知道后,其实盼着,她这辈子都别回来才好!
可奈何儿子不争气,叫人勾住了魂…
一整日,窦思笃竟是连饭也不吃了。
只是瞪着眼,行尸走肉一样,口里不断唤尤蕙娘的名字。
到第二日,便像是死了半截,出气多,进气少。
陈氏终是不忍心见儿子活活熬死自己,只能打发人要去请尤蕙娘回来。
这里丫鬟还没出去呢,二门上便有小厮递了话进来,说尤家来人了。
陈氏忙去见,窦竹音扶着她去了花厅。
路上,悄悄给后头的窦燕宁使了个眼色,叫她快去叫人,那尤家必是来者不善。
自窦雪辞回京后,金玉簟就又搬了出去,她在外头那些时日,越发觉得自在,便不愿拘在府里。
老太太病着一直不好,总不能去烦她老人家。
于是窦燕宁呼呼哧哧,一路往蓁华阁奔去。
与此同时,陈氏见来人竟不是尤家主母,而是尤蕙娘的小娘鲍氏。
心下越发觉得尤家没规矩,纵她是生母,可这些事,也该由当家主母出面料理才妥当!
更暗恨自己当时怎就瞎了眼,摊上这门亲家…
鲍氏亦是妩媚风流的长相,水红的指甲理了理额间碎发,张口便说,“亲家倒是好气色,可怜我家蕙娘,在家中寻死觅活,好容易才劝下!”
又冷哼一声,高耸的胸脯微微挺起,眼角一翻。
“可这也是活该!我早说叫她不要嫁,公府侯爵人家,哪里瞧得上我们!
她又心思单纯,蠢物一个。
只怕叫人欺负死,都不知怎样!
可她偏不听我的,只见了你们家大爷就魂不守舍了,不管不顾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