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两军欲要和谈休战,就先将贺兰博放出来吧。”
他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看得其余将领纷纷捏紧拳头,怒火喷涌。
窦雪辞忽然起身,眸中寒光乍现,一步步逼近蔺鹤屿。
“昭明三年,两军交战,北狄在战前将先帝送去和亲的宁国公主绑在囚车里,行牵羊礼,当众羞辱。
宁国公主当场自尽,血溅三尺。
昭明十年,我父身旁副将樊林被擒,北狄把樊将军吊在城门放血凌辱。
为逼我军投降,樊林将军被凌迟而死,死前仍朝我父大喊,靖国将士宁死不降!
如此种种,还有很多,殿下愿意听,臣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窦雪辞目光异常平静,可周遭的空气却几乎凝固一般的沉重,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蔺鹤屿被她目光牢牢锁定,仿佛被泛着寒气的剑尖抵住喉咙般,不敢稍动…
“哼,太子殿下身为靖国皇室,却一心替北狄贼寇说话!
昭明十年那场大战,臣亲眼所见樊将军死在北狄刀下,血海深仇,历历在目!
死在北狄手中的将士,又何止樊将军一人!
殿下口口声声优待俘虏,可北狄何曾优待过我军被俘之人!
殿下若以此觉得大将军有罪,那末将愿与将军同罪!请殿下责罚!”
吴莽话落,一旁冯屠膝盖同时狠狠砸向地面,声音中难掩怒气,亦道:“末将也愿与将军同罪!”
蔺鹤屿还未来得及安抚二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将领,甚至门前守卫的普通将士,纷纷跪地请求同罪。
霍景川在最后,顶着蔺鹤屿要吃人的目光,弯下膝盖,同众人一般,沉声大喝。
“末将,愿与将军同罪!”
蔺鹤屿万万没想到,窦雪辞在短短时间内,尽收人心。连霍景川这个与她曾不对付的师兄,都已臣服。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在心头,蔺鹤屿目光如炬,深深看着窦雪辞,眼底尽是忌惮!
这样的人若不能为他所用,便唯有死!
忽然,有传令兵进来,打破了这几乎降到冰点的氛围。
“将军,北狄使臣已到城外,可要带入城中。”
蔺鹤屿闻言,心下一沉,有些不悦地看向那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