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三太太好了些,与窦竹音坐在屋里,拉着她的手直哭。
说自己眼瞎,如今给家里招了这样一个祸害回来。
“母亲别急,昨儿我回了老太太,请了一人回来坐镇。且等着,那人定治得她服服帖帖!”
说着,外间又传来动静。
尤氏打扮得妖艳,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衫进来。
“太太今日觉得怎么样,儿媳来看您了。”
陈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就说,“我不用你看,你出去!”
尤氏自认拿捏了窦思笃,就是拿捏了整个三房,根本不惧,自顾自坐下。
“太太何必动气,又伤了身子,回头大爷知道,连病也不能好好养。
昨儿我那个提议,太太觉得怎么样?
早日说定了,我好回家,去同我舅舅商量。”
“呦,我这耳朵里,怎么传进几声犬吠?三太太何时在院里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畜生?”
金玉簟的肚子已经显了怀,一边一个小丫鬟精心伺候着。
还未走进来,就已经听见那伶俐的声音。
陈氏看向窦竹音,顿时明白她先前说能治住尤氏的人是谁。
激动地要从榻上起来,赶忙招呼人去给金玉簟上茶,竟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看见了什么救命的菩萨一样。
因窦明怀在窦雪辞离京后突然急病去世,金玉簟只着一身素衣。
“几日不见,太太怎么憔悴成这样?”
她走上前,拉着陈氏的手一脸担忧。
忽然回头,眼眸如刀子般狠狠剜了尤氏一眼,说道:“你婆母病做这样,你却穿红着绿,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
尤家便是这样教养女儿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尤蕙娘在三房里耍横,是拿准了一家子面团,不敢真同她撕破脸。
可金玉簟不同,她家里得势,又惯来是个牙尖嘴利,没理还要争三分的人。
尤氏欺软怕硬,被指着鼻子骂了,也不敢出声,缩着脖子只当没听见那话。
金玉簟却不饶她,又说,“我听说有的人,想将她娘家那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说给咱们大姑娘入赘!真是笑掉人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