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湜宜眼眶湿润,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泪珠滚落。
又说,“将军身为护国公之女,民女亦愿意相信,将军对梁家后人,应无恶意。
否则见民女打出那个手势后,这一路,便不会以礼相待。”
听她说起自己的父亲,窦雪辞眼中染上几分绵长的思念。
低声说,“我幼时,常听父亲讲梁将军的故事,也是因为她的存在,父亲将我带在身边,出入军营从不避讳。
曾言,女子忠勇,并不逊于儿郎。”
窦雪辞抬眸,笑着望向木湜宜,“自梁将军过世,新帝登基,民间有人为她在京中立下衣冠冢。
每年清明,都有人前去扫墓。
梁姑娘与你弟弟若有一日到京中,可去那处看望她。”
木湜宜目露期待,可转瞬又失望地垂下头。
京城远在靖国的另一边,她不知何时才有机会。
窦雪辞忽而有些好奇,问道:“你二人可会功夫?”
“会些简单拳脚,当年护送民女父亲到云水城的忠仆,也是民女姐弟二人的师父。
可惜他逃出京城时便已经身受重伤,民女七岁那年,他就过世了。”
窦雪辞难免有些失望,梁将军有万夫莫开之勇,她的后人却不能继承。
“将军…”
木湜宜紧张地手指死死捏紧,可看着窦雪辞又不敢开口。
秦太守摆宴那日,她亲眼所见窦雪辞只用两根手指,就能挡住穆伦的刀。
心下便向往不已,她一身功夫,比之父亲口中姑母从前的英姿,亦不遑多让。
“有话直说,我曾把梁将军视为此生楷模。你们是她的后人,若有力所能及之处,本将军自会帮忙。”
木湜宜闻言,终于下定了决心,拉住弟弟,二人一同跪下。
“民女与弟弟,想拜将军为师!”
窦雪辞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请求。
“梁姑娘今年芳龄?本将军观你与我应差不多年纪,如何能做你的师父。”
木湜宜却说,“师无长幼,达者为师!即便民女虚长将军几岁,将军武艺高强,怎么就做不得师父!”
窦雪辞颇有些无奈,叫玉璇将两人扶起。
“本将军事务繁忙,实在无收徒之心。若你们想学功夫,本将军可为你们引荐名师,但前提是,你们当真有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