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帝听闻大长公主这样做后,气得抓起手边的砚台便朝地上狠狠砸去。
“朕原本以为她这些年安分守己,没想到如今刚接管女学,就敢插手朝臣内宅之事!”
冯宝平瑟缩着,不敢说话。
陛下自打春狩回来后,脾气就越发暴躁,御前的人伺候起来都是胆颤心惊的。
昭明帝发泄过怒气,扶着阵阵抽痛的额角,声音疲倦。
“去请淑贵妃来。”
冯宝平哪敢提醒,淑贵妃被降位禁足,可陛下每每提起,依旧称她为贵妃。
“陛下,贵妃娘娘仍在禁足,若是叫皇后娘娘知道…”
“放肆!”
昭明帝忽然气得狠狠一拍龙案,怒瞪着冯宝平。
吓得他双膝一软,立刻跪下。
“朕想要见谁,还需皇后同意不成!”
提起窦皇后,昭明帝头疼得更厉害。
他借窦明怀生事,原本想给窦家安一个居功自傲,卖官鬻爵的罪名。
不仅窦皇后要受牵连,窦雪辞更不可能再领兵出征。
没想到却牵连出女学之事,连消带打,被人除了景阳侯府和康王府!
他最开始只是借康王府,挑选可用之人,送入官员内宅,以便监察百官。
可恨康老王爷贪心不足,竟然背着他贩卖女学学子,谋取暴利!
另一面又恨窦雪辞,从前在他面前装得乖顺恭敬。
没想到,却是一头比她父亲还难驯服的野狼!
只要有机会,就毫不犹豫扑上来,咬掉他好大一块血肉!
龙案前,冯宝平还跪在那儿不停磕头。
“奴才失言,请陛下饶恕,奴才这就去长春宫传旨…”
“还不快去!”
昭明帝怒意不减,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砸向冯宝平。
他前脚出御书房往长春宫去,窦皇后那里后脚便知道了消息。
方姑姑端上一杯茶放在窦皇后手边,压低声音说,“娘娘,陛下对她旧情难舍,现下便有了复宠的苗头。
若是叫她出来,恐又生事端,要不要干脆了结了她!”
“哼,以陛下对她的偏爱,若她真死了。哪怕没有证据,陛下都会创作证据,将此事按在本宫头上,借机发难。
本宫,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方姑姑有些不甘,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