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竹音比窦明熙通些政事,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姐姐莫怕,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从前父亲在世时,也曾跟随军队去过战场,并非一无所知。”
窦雪辞笑着安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窦竹音又说,“虽说如此,可若战败,又该如何?”
三太太忙打断,“呸呸呸,什么战败,多不吉利!”
老太太拉起窦雪辞的手,目光落在那处明显的伤疤上。
心中五味杂陈,她从前只觉得女子相夫教子,管好内宅,便已经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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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将兴盛家族的希望,放在儿子,孙辈身上。
可到如今,最有希望为窦家延续荣耀的,竟真是这个孙女。
“辞儿,你当真有把握赢下这一仗吗?”
窦雪辞只说,“祖母安心便是。”
似是察觉她眉眼间的疏离,老太太心口阵阵作痛,到底她们祖孙情份回不到从前了。
鼻尖顿时有些发酸,眼底一片湿热。
“罢了,这些事祖母也不懂,只盼你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要紧。”
又说,“今儿叫你来是想同你商量一件事,太子的婚事定在下月初,那庄姑娘到底住在咱们府里,总要装点一二。
可如今太子这样,宫中是否要推迟婚事?”
“这事儿姑母已同我说过,奉国寺的大师曾说她与太子乃天赐良缘,于太子运势又有助益。
姑母和陛下的意思是,既然这样,不如叫她提前入东宫。
礼部那里一切都准备齐全,早两日也不怕。
因此就定在三日后,午后宫中便会传旨。”
窦明熙心直口快,说道:“这样岂不成了冲喜?”
“婚期本就将近,算不得冲喜。”
窦竹音忙拉着她摇头,这话要是传出去,难免叫人在背后议论皇室,岂能随意说出口。
“竹音姐姐说的是,不算冲喜。”
虽窦雪辞这样说,可众人心中明白,太子自惊马摔落后,一直没有转醒。
这时娶妻,不是冲喜又是什么。
老太太默了默,忽然说,“等庄姑娘出嫁,我想叫你母亲移到庄子上去养病,也更清静些。
左不过,多叫人跟着便是,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