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一酸,那强忍了许久的泪珠便如断了线一样落下。
殿下如今厌恶她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她当真还能挽回殿下的心吗…
忽然听到一声马儿尖锐的嘶鸣声,所有人齐齐往那边看去。
项蘅芷选得那匹马太烈,她控不住,发了疯一样往前冲。
吓得她趴在马背上,大喊,“救我,快救我…”
蔺鹤屿几乎没有犹豫,就要冲上去救人,却被庄婉卿紧紧拉住。
“殿下别去,危险!”
她脸上泪痕未干,乞求地摇着头。
便是这瞬间的功夫,成王已经策马追去。
飞身跃起跳到马背上,一手懒腰抱住项蘅芷跳下来,稳稳落地。
蔺鹤屿气庄婉卿坏他的事,阴沉着脸一把将人推开,不顾庄婉卿跌坐在地上,手掌都被碎石划伤了,快步去到项蘅芷身侧。
庄婉卿眸光骤然空洞,看着蔺鹤屿毫不留情远去的背影,绝望又委屈…
而项蘅芷被成王救下,到如今还趴在他怀里。
回想成王救她时的英姿,顿时满心羞涩。
蔺鹤屿赶来见到这二人的模样,气得一张脸又青又紫。
他或许可以不娶项蘅芷,却也绝不能见她嫁给成王。
朝中大半文臣几乎都是左相集团,若左相倒戈,于他太过不利!
窦雪辞和蔺昭阳看了一场好戏,终于走过来,还特意将方才跌在地上的庄婉卿也带来。
蔺昭阳瞥了眼项蘅芷,又看看庄婉卿,心里瞧不上太子利用女子婚事来稳固他地位的做法。
冷嘲热讽道:“从前在平南郡王妃的马球会上,太子皇兄为了她,连臣妹也教训。
这才多久的功夫,便抛诸脑后了。更何况她还救过皇兄,岂非太过薄情。”
这话说得蔺鹤屿好似什么负心薄幸之人般,气得他腮边的肌肉都在轻轻抽动,身上散发着冷意。
“琅嬛,这是你对皇兄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哼,臣妹说几句实话而已,皇兄就这般恼羞成怒。
大不了,皇兄去父皇面前告一状,请父皇治我的罪好了!”
说罢,朝蔺鹤屿翻了个白眼,拉着窦雪辞径直走了。
她自小便不大喜欢这个兄长,虚伪自私,满心的算计。且她总觉得皇兄亦不喜自己,在母后和父皇面前待她好,也都像做表面功夫一般。
项蘅芷同成王站在一起,听了蔺昭阳的话后,再看蔺鹤屿,也不如从前那般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