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若能不计前嫌,再给某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琉云在一旁气得翻了个白眼,“燕公子真当我们国公府的门槛低,什么人都能进来!
你也不过是旁人召之即来,给我家姑娘挑选的。
如你这般,没有十个,也有百个,多少才貌双全的好郎君排着队等我家姑娘看他们一眼!
你又算什么东西,从前配不上,如今更不配!”
窦雪辞也不阻止,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一双眼眸无波无澜,好整以暇看着燕绥之。
“你…你这个贱婢,好生无礼!”
燕绥之倍感屈辱,气得额角青筋狂跳。
窦雪辞忽然动了下眼皮,说道:“琉云,打!”
琉云立刻笑起来,“是!”
说着便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燕绥之脸上,打得他半张脸又疼又麻。
“我国公府的人,岂容你放肆。”
窦雪辞眼底散发着冷意,“燕绥之,你并非真心,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半点用也不会有。”
心思被揭穿,燕绥之掐着掌心,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窦雪辞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踩。
咬着牙,恨恨瞪她。
“当日我便告诫过你,京中不比乡下,此去自求多福,可你似乎并未将我的话听进去。
落得这般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燕绥之刚要驳斥,窦雪辞又说,“如今距离秋闱还有数月,你想借科举翻身,可只怕没到那日,先饿死了吧。
还不如回乡下去,怎么说也有屋有田,不用睡在破庙里,也有口饭吃不是。”
轻蔑地扫他一眼后,便上了马车离开。
燕绥之自觉今日来找窦雪辞已经是忍辱负重,却还被她羞辱一番,悲愤交加,自怜起来。
他满腹诗书,有济世之才,本该受人敬仰。
如今不仅要为五斗米折腰,还被区区女子轻视。
可回去路上,细想窦雪辞说叫他回乡,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待他休整,备够充足的银两,再来上京赶考。
届时高中,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于是脚步加快,准备当日便离开京城。
马车里,琉云有些不满,气呼呼地说,“姑娘也太好性儿了,还帮他出主意叫他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