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嬷嬷激动地语无伦次,却也担忧,她曾是奴籍,连累的轩哥儿这些年也被人看不起。
“无妨,姜太傅挑学生从不在意出身。”
万嬷嬷听了,心下松口气,连忙道:“多谢姑娘想着!”
窦雪辞笑了笑,上一世奶哥哥被她连累断腿,嬷嬷亦是因自己而死。
如今看着他们好,自己也高兴。
加上她知道奶哥哥学识的确不错,连曾经的窦明霄和邹云谏都不如他。
若是秋闱科举中第,日后也是她的助力。
更进一步,能抢了燕绥之的状元最好!
算算时间,那个清高自傲的燕绥之,也快到京城了。
这辈子没有自己救他,不知他还能不能活着入京。
思虑间,已经到了锦绣院。
邹氏歪在榻上,双目无神。
见窦雪辞进来,才勉强动了动。
“母亲这是怎么了。”
似锦回道:“姑娘,太太好几日夜里惊醒,都叫着您的名字,她这是想您想的啊。”
邹氏又咳了两声,似锦连忙过去帮她顺背。
“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大哥哥过世,母亲心痛至极才这样。”
邹氏眉心抽动,被褥下手心里全是冷汗…
难不成她知道了!
可又听窦雪辞说,“从前母亲也是极喜欢大哥哥为人的。”
邹氏才松了口气。
“我是心痛,但他犯错伏法,也是应当的。”
窦雪辞眉梢微挑,邹氏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似锦,给大姑娘上茶,母亲记得你从前最爱喝云雾茶,母亲这里一直都备着。”
窦雪辞没说什么,看着邹氏忽然又演起慈母来,觉得好笑,她涵养功夫是极好。
大家撕破脸几回了,她还装得下去。
似锦端了茶,递到窦雪辞跟前。
邹氏又说,“你已是及笄之年,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起来。可恨母亲不能出去,否则定要为你打算。”
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注意窦雪辞面前的茶碗,只等她喝下。
“三叔公前日打发人来去老太太那里,说家里有个亲戚今年要上京赶考,学识人品都是上佳,只是家里穷了些。
不过他有把握,至少也是个进士。”
两人竟气氛和谐的闲谈起来。
邹氏又问,“哦?叫什么,如今多大了。”